崽。
为了不显得太特殊,他收起了那一套花里胡哨的审美,乖乖跟在沈思晴屁股后面,照着她指出的品种捡。
两个小时很快过去。
秋天的太阳落得早,风一吹,林子里开始泛凉。
王嫂子吆喝了一嗓子,大伙儿各自拎着沉甸甸的篮子往回走。
回到家属院。
小宝搬了个小板凳放到水槽边,踩上去开始洗蘑菇。
沈思晴在旁边帮着打下手,把洗干净的蘑菇一撕两半,装进缺了口的粗瓷盆里。
堂屋的煤炉子已经生好了火。
小宝抱着那口黑乎乎的铁锅,嘿咻嘿咻地架在炉子上。
他把霍云铮处理干净的那只整鸡拎起来,“扑通”一声扔进锅里。
接着把一大盆松蘑连根带水倒进去。
抓了两片切得歪七扭八的生姜扔进去充数,最后拿起葫芦瓢,舀了两瓢清水倒进锅里。
动作行云流水,依旧没有放盐。
甚至连油都没放一滴。
“盖上盖子。”小宝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,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。
“这叫小火慢炖,炖出来的汤才白。”
沈思晴看着那口锅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中午那盘清蒸鱼的震撼还在,她明智地闭上了嘴,拉过一条长板凳坐下算账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炉子里的煤球烧得通红,锅里的水渐渐开了。
起初,只是一缕极淡的雾气顺着锅盖边缘冒出来。
十分钟后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
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香味,突然从锅缝里炸了出来。
这味道不是普通的肉香。
它厚重,醇香,带着野鸡本身在山林里奔跑蓄养的油脂气,又完美融合了松蘑吸收的大地鲜甜。
香气的浓烈程度,简直就是几十只放养了五年的老母鸡,加上十斤极品松茸,放在一口大锅里足足熬了三天三夜才能熬出的浓香。
香味没有在屋里停留,顺着门缝和半开的窗户,肆无忌惮地飘了出去。
先遭殃的是前排的李翠花。
李翠花正坐在炕上缝鞋底,中午只吃了个杂粮窝头,肚子里早就空了。
这股霸道的鸡汤味直接钻进她的鼻孔,顺着喉管一路向下,勾得她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,口水瞬间分泌满口。
“谁家在炖鸡啊!”李翠花把鞋底往炕上一摔,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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