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不到二十分钟,军区大门的哨兵灯就出现在了前方。
打过招呼后,中年妇女把车稳稳停在了家属院门口。
涂山瑶下车的时候,膝盖软了一下,沈思晴眼疾手快地撑住她。
周建军在妻子搀扶下走过来,气色恢复了不少,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。
“涂山同志,今天这份恩情我老周记下了。你随时有事,拿这个来县政府找我。”
涂山瑶接过名片,随手揣进兜里。
“不用客气,赶紧去医院看看脑袋。”
“去去去,一定去。”周建军点头,又犹豫了一下。
“涂山同志,你刚才用的那个止血药,真了不得。我这伤口现在一点都不渗了。你……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,要是有年份够的野山参——我老父亲真的急用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求人的为难。
“多少钱都行。只要能找到。”
涂山瑶没立刻答话。
小宝站在旁边,小脑袋里的齿轮已经飞速转了起来。
县长。
欠了他妈一个人情。
还要找老山参。
这不是瞌睡了送枕头吗?
但小宝没急着开口。
凤栖舅舅教过他,越是好牌,越要攥紧了慢慢出。
“周叔叔。”小宝仰着脸,语气很真诚。
“我妈采药很厉害的,是正经有证的药材特采员。老山参的事,我妈回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。”
周建军的脸上顿时亮了。
“真的?那太好了!太好了!”
“不过——”小宝话锋一转,搓了搓手。
涂山瑶垂着眼,等着这小崽子的下文。
“不过啥?你说,叔叔能帮的一定帮。”周建军拍着胸脯。
小宝深吸一口气,做出一副艰难开口的表情。
“周叔叔,我不是要钱。就是……我家有个难处。”
他低着头,声音小了下去。
“我妈从乡下来,老家那边还有一些亲戚,日子过得可苦了。我外公年纪大了,舅舅们也没个落脚地。我妈一直想把他们接过来,可是我爸那个二层小楼根本住不下。马上入冬了,要是还找不到地方……”
小宝说到这儿,抬起头,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水汪汪的。
“周叔叔,镇上或者县里,您知不知道有没有空的房子可以住?我们可以出钱租,也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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