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活的,这是来进货的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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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郊砖窑厂大院。
大墩子庞大的身躯蹲在青石板上,像一座委屈的黑铁塔。
他手里捏着九块钱,那是老张含泪结算的三天工钱。
“我没偷懒。”大墩子瓮声瓮气,黑眼圈透着无辜。
“我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儿,才吃三十五个馒头。大娘还哭,说我不给人留活路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涂山瑶靠在摇椅上,眼皮都没掀:“饭桶。”
小宝叹了口气,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大墩子的膝盖:“大壮表哥,晴晴姐说了,以后你只能去按件计费、不包饭的地方干活。明天去西山采石场吧,砸一吨石头两块钱。你自己带干粮。”
大墩子把钱仔细揣进兜里,闷闷地点头。
旁边,兔子精毛秋月正坐在小马扎上,两手快出残影。
面前堆着成山的硬纸板和糨糊盆。
镇上火柴厂外包的手工活,一分钱糊十个火柴盒。
正常女工一天撑死能糊两千个。
毛秋月是妖。兔子精的天赋就是敏捷。
她那双手像缝纫机机针,“刷刷刷”折纸、抹糨糊、成型,动作行云流水。
两个小时,她糊了一万个。
沈思晴拿着本子在旁边记录,看着快堆到房顶的火柴盒,冷静地交代道:
“毛姐姐,交货的时候,得分批。就说我们全家连夜赶出来的。不然火柴厂厂长会报警抓你偷用机器。”
毛秋月两只耳朵在头巾下兴奋地抖动:“挣钱真好玩!我还要糊十万个!”
另一边,红旗公社果园。
蛤蟆精池水生背着手,慢悠悠地在果树底下溜达。
果园主任急得满头大汗,这几天果树生了罕见的钻心虫,打药都不管用,眼看一年的收成要毁。
“池师傅,你在老家真的是种树好手?这虫子都钻到树干里了!”主任盯着这个面色发绿的男人。
池水生打了个嗝,压住想往外吐的舌头:“小问题。”
他趁着主任转身去拿农具的功夫,腮帮子猛地一鼓。
下盘稳扎,嘴唇微张。
“嗖——”
一道肉眼无法看清的红色残影瞬间扫过整排果树。
速度极快,带着破空声。
树皮缝隙里、树干深处、树叶背面的钻心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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