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砖窑厂院子里。
唐有才捧着那张盖了三个红章的批准书,薄薄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“我……我真能摆摊?”
“镇东头十字路口,供销社左手边第三个位置。”沈思晴把一张手绘的位置图递给他。
“人流量最大的地段。每天早上七点出摊,下午五点收摊。”
唐有才接过图纸,手指骨节分明,指尖泛着药草特有的深褐色。
两天后。
镇东头十字路口。
唐有才裹着一件旧棉袄,坐在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一块写着“修鞋一角”的硬纸板。
他面色蜡黄,身子瘦弱,整个人缩在棉袄里像一根枯了的草。
来往的行人偶尔瞥他一眼,多半带着同情。
第一个客人是个穿着蓝布工装的中年女人。
“同志,我这鞋帮开了,能补不?”
唐有才接过鞋,低着头,装模作样地拿起锥子比划了两下。
然后他拿起针线,熟练地缝了几针。
“好了。一角钱。”
女人接过鞋,穿上试了试,眼睛猛地瞪大。
“这鞋……怎么比新买的还合脚?”
唐有才面无表情:“手艺好。”
消息传得很快。
第一天,唐有才修了二十三双鞋。
每一双都被夸“跟新的一样”。
到了下午,排队的人已经拐了两个弯。
口碑这东西,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年代,传播速度完全靠嘴。
第三天。
供销社主任孙国昌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唐有才摊位前排到马路对面的长队,眼皮跳了三下。
他扭头对身后的马科长说:“你去查查,这个唐有才到底用的什么胶。”
“查过了。”马科长翻了翻笔记本,“没用胶。就一把锥子,一根针,一卷线。”
孙国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管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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砖窑厂。
傍晚,唐有才揣着两块三毛钱回到院子。
钱不多,但他一分钱伙食费没花。
“有个大姐给了我两个馒头。”唐有才把馒头放在桌上,“说我太瘦了,叫我多吃点。”
大墩子闻言瞬间蹿过来:“馒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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