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敢来我一拳头砸扁他!”
凤栖冷冷看了他一眼:“别说大话,小心他把你当点心吃了。”
大墩子的豪气瞬间泄了一半,缩了缩脖子,老老实实跟在池水生后面出了门。
精怪们走后,院子安静下来。
凤栖坐回廊下的石阶上,从袖子里取出一片金色的羽毛。
凤凰翎。
他全身上下最后一件能用的底牌。
凤栖把翎毛重新收好,望向西北方向。
那个方向,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,像一根细线,一直悬在空气里没有断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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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青山西麓。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。
黑暗里,传来沉重的喘息声。
饕餮蜷缩在潮湿的岩壁后面。
他唯一剩下的那只独眼浑浊不堪,布满了龟裂的血丝。
曾经坚硬如铁的鳞甲大片脱落,露出底下灰败的皮肉。
灵气枯竭。
五年前被涂山瑶戳瞎一只眼时留下的旧伤,非但没有愈合,反而在不断恶化。
皮肉下的经脉像腐烂的树根,一寸一寸向心脏蔓延。
他吃了那个巷子里的行人,吸干了养猪场三十头生猪的生气。
没用。
凡人体内的灵气稀薄得如同清水,喝一吨也填不满他干涸的丹田。
那些生猪更不必说,连止渴都算不上。
他需要妖。
妖精体内的灵气虽然微弱,但纯度远高于凡人。
一只百年修为的小妖,抵得上一千个凡人。
如果能把那十几个精怪全部吞掉——
饕餮的独眼里,闪过一丝疯狂的贪婪。
他不敢碰军营。千人军煞加上那个纯阳体男人的功德金光,对他来说跟炼狱没区别。
现在镇上也不行了。到处都是巡逻的兵,身上带着煞气和零星的功德光点,惹上他们得不偿失。
但砖窑厂不一样。
那地方在镇子西郊,位置偏僻。
而且——那只小猫也在里面。
他循着气息追了上千里的双尾猫妖幼崽。
饕餮缓缓站起身。
残破的爪子在岩壁上划出几道深沟。
等天黑。
等那些当兵的转完一圈走了。
他就去砖窑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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