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他逐一掂了掂厚度、蹭了蹭质感,然后转向售货员。
“有没有后仓?我看一下没摆出来的。”
售货员楞了。
这种话,她在这个柜台站了三年,就没听人说过。
孔雀精用了二十分钟,替涂山瑶选了一件藏青色带细白暗纹的棉衣。
领口和袖口是另一块布拼的,是比棉袄浅一号的月白色。
配色极素,就这么搭在人身上,那种冷而不倦的气质一下稳住了。
孔雀精双手叉腰,退后一步,仰头评鉴了一下,然后去给她重新整了整衣领。
“头发。”他说。
涂山瑶把布条解下来。
孔雀精很快把她的头发拢成一个低髻,从沈思晴挎包里翻出一枚备用的细发针固定住。
全程不超过五分钟。
涂山瑶刚刚黑吃黑获得了一笔钱,大方道:“每人一套新衣服,作为新年礼物。”
于是三个孩子也换上了孔雀精选的新棉袄。
苗苗是嫩黄色,小宝是正红色,沈思晴要了一件藏蓝色,看起来文静。
孔雀精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他早上穿的是一件洗白了的旧棉袄,领口皱着,右袖子磨了个小口子。
轮到自己了。
不远处,百货大楼里进来几个戴红袖的干部,挎着公文包。
他们是文工团跟班的行政干事,下午趁演出前转悠,顺便采购些后台需要的杂物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大、眼睛活的,拐进成衣区,正撞见孔雀精对着镜子比量新换上的烟灰色棉袄——
那件衣服穿在孔雀精身上,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。
那个干事推了推同伴的胳膊。
“你看那个人。”
同伴回头扫了一眼,也停下来。
他们团今年新排了一出时代歌舞剧,缺一个台前统筹——专门负责舞台布景、演员造型。
这个位置卡了三个月,原来的人调走了,找来找去没有合适的,不是审美不行,就是干实事差劲。
干事走过去,开门见山。
“同志,你是哪个单位的?”
孔雀精回头,看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。
“军区家属院的亲戚,从长白山来的。”
“做什么工的?”
孔雀精想了想。
“现在暂时没有固定的。”
“会搭配吗?懂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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