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霍云铮抬起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,还跟她对峙那么久?”
涂山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单手撑着下巴,似笑非笑。
“我这人闲着无聊,有人非要把脸凑上来给我打,我总不好意思不满足她。”
“真不是因为吃醋?”
涂山瑶没忍住,轻笑出声。
她脚尖一抬,直接踩在了霍云铮的大腿上。
隔着布料,能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得像块石头。
“霍团长。”
涂山瑶微微俯下身,带起一阵清冷的草木香。
“我要是吃醋,她今天连礼堂的门都出不去。留着她,不过是给底下的孩子们找点乐子。”
霍云铮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。
大腿上那只脚没什么重量,脚趾圆润,皮肤透着常年不见天日的白。
隔着军装裤的布料,那股微凉的触感一点点渗进皮肤,直接扎在神经上。
他喉结上下一滚,大手一抬,握住那截细瘦的脚踝。
霍云铮攥得很紧,他低着头,视线盯着水盆里晃荡的波纹,声音比平时哑了好几个调。
“别闹。水凉了。”
涂山瑶单手撑着下巴,一点没打算收敛。
脚尖在他腿侧的肌肉上轻轻踩了两下,感受着男人绷得越发僵硬的身体。
霍云铮伸手拽过搭在炕沿上的毛巾。
动作飞快地把她脚上的水迹擦干,接着端起地上的木盆,站起身就往外走。
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门帘一掀就不见人影了。
涂山瑶看着晃动的门帘,无聊地翻了个身。
凡人真不经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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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天刚擦亮。
家属院的公共水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几个起得早的军嫂端着大盆,正一边搓衣服一边东家长西家短。
李翠花手里的棒槌敲得震天响,嘴也没闲着。
“你们是没听见,那林秋雁林同志,说话那叫一个知书达理。人家可是省城分下来的正经文艺骨干,以前在总院那是受首长表扬过的!”
王嫂子把手里的衣服往搓衣板上一摔。
“翠花,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了?昨天晚上在礼堂后门,那林同志明明被霍团长媳妇问得哑口无言。”
李翠花翻了个大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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