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坐在缝纫机前,看了一眼图纸。
接下来的十分钟,赵大姐亲眼见识了什么叫“无影手”。
布料在毛秋月手里上下翻飞,走线比机器定好的尺寸还要直。
没用缝纫机,她全凭一双手和一根针,五分钟锁完了一件的确良衬衫的边,针脚细密均匀,挑不出一丁点毛病。
赵大姐当时就拍板了,当场点出五百件半成品衣服,外加三大卷线,让毛秋月带回南锣鼓巷慢慢做。
一件手工费两分钱,做完结账。
蛤蟆精池水生最好打发。
沈思晴带他去了街道除虫防鼠办。
池水生光是站在办事处的院子里,附近两条街的耗子连夜拖家带口逃出了三环以外。
办事处主任当场决定聘用他为街道特殊巡查员,一个月底薪二十块,发两套制服。
到了下午四点。
几个精怪的工作基本都落实了。
另一头。
凤栖揣着布包,兜里装着一千多块钱和几张可怜巴巴的粮票,走进了崇文门外的地下黑市。
首都不比红旗县。
这里的黑市藏在纵横交错的胡同深处。
暗哨多,规矩严。
没有熟人带路,生面孔进来就得被扒层皮。
凤栖气质温和,眉眼带笑,整个人看着就是个落魄的贵公子,特别好欺负。
他一路走走停停,很快在一个卖粮的摊位前站定。
摊主是个光头,满脸横肉,穿着厚实的军大衣,坐在木箱子上。
地上摆着几个麻袋,袋口敞着。
凤栖蹲下身,伸手抓起一把棒子面。
“棒子面怎么卖?”凤栖问。
光头瞥了他一眼,看他那精致的眉眼,鼻孔里哼了一声:“不要票。一斤六毛五。高粱面五毛。细粮没有。”
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了快三倍。
凤栖没急着讨价还价。
手指捻了捻手里的棒子面,颗粒粗糙,透着一股极淡的霉味。
底下的粮发霉了,只在面上铺了一层好粮。
凤栖拍掉手上的粉末,站起身:“粮坏了。底下长毛了。”
光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站起,一脚踢在麻袋上。
周围两个正在抽烟的壮汉立刻扔了烟头,满脸凶相地围了过来,把凤栖夹在中间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!”光头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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