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入最后五百米。
这里是雷达站的外围库区,巨大的雷达天线在山顶缓缓旋转,像一只警惕的天眼。
“老班长,到这儿必须换人了。”
李卫泉敲了敲车窗,“里面是密级单位,地方司机不能进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胡大伟心疼的声音:“啥?换人开?我那可是进口沃尔沃,要是给我把车弄坏了咋整?那都是钱啊!”
其他司机也一脸不情愿,车就是司机的命根子。
江大川二话没说,直接熄火,拔钥匙。
“哪那么多废话!”
他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,“这是部队的规矩,不想惹麻烦就赶紧下车!”
说完他跳下车,把那串磨得发亮的铜钥匙递给面前的一名年轻战士。
江大川拍了拍老解放依然烫手的引擎盖。
“这车岁数比你大,脾气倔。”
“离合器沉,起步多给油,别硬挂二档,一档起步最稳,刹车有点软,下坡记得带点排气制动。”
小战士立正,啪地敬了个礼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看着六辆重卡轰鸣着驶入库区深处,大门缓缓关闭。
江大川心里终于踏实了,任务完成了。
……
晚上住的是库区旁边的临时招待所。
蓝白色的铁皮板房,条件简陋,但胜在干净。
被子叠得像豆腐块,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“我和苏梅一间?”江大川问。
李卫泉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,“行,给你们安排个单间。”
屋里只有两张铁架子床。
苏梅把行李往床上一扔,整个人瘫软下来。
这一路,从川西到藏地,经历了塌方、路霸、追杀、被捕。
直到此刻,听到门外哨兵整齐的脚步声,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。
这是全中国最安全的地方,没人敢在这撒野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苏梅坐起来,板着脸。
江大川把右手藏在身后,“没事,蹭破点皮。”
“伸出来!”苏梅提高了嗓门。
江大川无奈,只能乖乖把手伸过去。
手背上一道两寸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血痂已经凝固成黑紫色,那是之前在通麦天险撞击越野车时留下的。
苏梅拿出碘伏,棉签蘸满药水。
触碰到伤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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