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底盘,穿过座椅,一直钻进后脑勺。
像有人在用刀子刮玻璃。
苏梅的心跳几乎停了。
但冰没有碎。
后轮碾上冰面。
脚底下传来沉闷的龟裂声。
不是碎裂,是冰层在承重后微微变形的声响。
老解放四个轮子碾过蓝色的冰层,发出持续不断的嘎吱声。
苏梅此时才送了口气,双手合十,声音都在抖。
"谢谢老天爷,让今年的冬天来得更早更冷。"
老解放进入冰面后,并没有加速前进。
而是保持时速三十,匀速前进。
江大川知道在冰面行驶最怕什么,不是重量,是冲击。
静态压力和动态冲击是两回事。
匀速行驶,车辆重量均匀分布在四个轮胎的接触面上。
而急加速或急刹车,压力瞬间集中在某一点,冰层就扛不住了。
阿东躺在后排卧铺上,盯着头顶的铁板,忽然干笑了一声。
"江大川,你他妈是真不怕死。"
江大川没接话,双眼盯着前方的冰面。方
向盘轻微左右修正,避开目视可见的气泡区域和颜色偏深的冰层。
深色意味着冰薄。
身后的湖岸上,十几辆车错落排在岸边,所有追兵都傻了。
他们本以为这辆老解放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那个司机是急傻了,才会往湖面上开,毕竟现在还没到寒冬时节。
湖面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满载货物的卡车。
他们所有人都在那等着看卡车怎么落水时,可现实却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老解放不仅没落水,还真从冰面上缓缓向前行驶。
有人用藏语嘟囔了一句,大意是:那个汉人疯了。
对讲机里静了足足五秒。
然后占堆的声音炸开,嘶哑得变了调。
"所有车,上冰面追,他那个破卡车都能上去,我们的车比他轻!有什么不敢的!"
占堆看着不动的车辆,再次咆哮:"谁不敢上,我先崩了谁!"
沉默了三秒。
第一辆皮卡动了。
发动机轰了两下,慢慢驶下碎石坡,前轮试探性地碾上冰面。
纹丝不动。
皮卡连人带车不到三吨。
对讲机里有人喊了一声:"冰硬得很!没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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