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挡风玻璃碎了一半,剩下的半面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纹。
左侧后视镜只剩一个光秃秃的铁杆,镜片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前保险杠变形严重,之前焊接的加固钢板还在。
钢板上沾着别的车的漆皮,白色的、银色的、深蓝色的,至少三辆车的颜色。
三个士兵蹲在车头旁边。
一个在拆水箱上水管,旁边地上放着一根新的胶管。
另两个钻在发动机舱里,正往外掏泥浆和碎冰残渣,铁盆里已经盛了小半盆浑水。
江大川走过去看了一眼发动机缸体。
拆水管的士兵抬头。
"班长好,水箱弹孔我们用铜焊补上了,上水管换新的,冷却液已经灌满。"
江大川点了一下头,绕到车尾。
车厢后挡板放了下来。
王钢强带着几个士兵正站在车厢里,把羊皮一张一张搬下来。
地上分成了两堆。
左边一堆颜色偏黄,毛质粗硬,摸上去扎手,是普通羊皮。
右边一堆颜色偏灰白,毛质细软,拿起来轻飘飘的,这就是藏羚羊皮。
王钢强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每搬下来一张就在本子上划一道。
他抬头看见江大川,合上本子。
"班长,你醒了,藏羚羊皮暂时清出来四百多张,还有一大半没搬完。"
江大川走过去看了一眼右边那堆,没说话。
这批皮子,被占堆追了上千公里,挨了几十发子弹。
差点在道班房里烧成灰,现在终于摊在太阳底下了。
他的目光扫过老解放旁边,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话。
一个是李卫泉,军装笔挺,领章在阳光下反光。
另一个是个中年男人。
四十岁上下,穿一件深色夹克,里面是白衬衫,没打领带。
头发理得很短,站姿很正,带着常年坐办公室但底子是干过一线的那种劲儿。
这个人江大川没见过。
李卫泉看到江大川走过来,朝他招了招手。
江大川走到两人面前,脚跟并拢,立正,敬了一个军礼。
虽然退伍了,这个动作还是刻在骨头里。
李卫泉没有回礼。
他伸手在江大川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"活着就好。"
李卫泉转身指了指旁边的中年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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