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水没有,水管冻了三天了。”
“食堂关了,县城里有一家四川饭馆,往回走两百米,门口挂红灯笼的就是。”
“老板娘姓蒋,报人武部名字,可以赊账。”
说完端着杯子回值班室了。
平房里四张行军床,一个铁皮炉子,一袋煤,一摞旧报纸。
墙上的白灰起了皮,露出底下的石头。
窗户是单层玻璃,缝隙用报纸糊着,可风还是从缝里钻。
江大川蹲下生火。
苏梅把四张床上的被褥全翻出来。
老式军用棉被,硬邦邦的,一股潮气混着樟脑丸的味道。
她把被子全抱到炉子旁边烤,又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暖宝宝,塞进两个新兵的被窝。
周小军和巴桑站在门口不动。
苏梅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站着干什么,进来烤火。”
“鞋脱了放炉子边上烘着,袜子湿了换掉,冻伤了明天谁开车?”
两个新兵立刻脱鞋进屋。
江大川起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苏梅问。
“买饭。”
那家四川饭馆在一间石头房子里,门口挂着一个红灯笼,红布褪成了粉色。
推门进去,三张方桌,两条长凳,墙上手写菜单,大部分菜名后面画着叉。
老板娘五十出头,围着油渍斑斑的围裙,乐山口音。
江大川报了人武部的名字,问能做什么。
蒋玉兰翻了翻后厨。
“酸菜粉丝汤、土豆炖牦牛肉、米饭。”
“青菜没有,鸡蛋没有,豆腐没有。”
“这个季节公路一封,菜车进不来,有啥吃啥,别挑。”
“好的,做四份,打包。”
饭菜端回人武部,四个人围着铁皮炉子吃。
牦牛肉炖得烂,土豆面面的,汤里的酸菜有股发酵过头的味道。
但这些都没人在意。
周小军吃了三碗米饭,巴桑吃了两碗。
苏梅吃得慢,她一直在看江大川的右手。
握筷子的手在抖。
这是下午挖了劲三个小时的硬块,前臂肌肉的痉挛到现在没退。
苏梅没说话,把自己碗里的牦牛肉夹了两块到他碗里。
江大川见了低头吃掉了。
吃完饭,两个新兵倒头就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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