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想查看,刚碰了一下边缘,一小块皮肤像薄冰一样碎裂脱落。
那个战士没有任何反应。
因为那块耳廓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江大川把冻伤膏拧开,挤在手指上,往三个重伤员的冻伤部位一点一点涂。
动作很轻,比他修车校刹车的时候还轻。
一管冻伤膏涂完,三个人没涂够。
他把第二管打开,继续涂,还有其他冻伤的人也涂抹上。
涂到最后,两瓶膏管都扁了。
他用手指把管口残留的药膏刮干净,全抹在王小虎的脚上。
巴桑在门外喊了一声。
"班长,发电机找到了!"
"在哨所后面的棚子里,油箱是空的。"
"把柴油倒进去,试试能不能打着。"
两分钟后,外面传来发电机拉绳的声音。
第一下,没反应。
第二下,咳了一声,灭了。
第三下,第四下,第五下。
第六下,发电机终于抖着嗓子转起来了。
哨所里,一根日光灯管突然亮了。
惨白的光照亮了整个屋子。
周小军正蹲在铁皮炉子前面往里塞煤炭,他抬头看到灯亮了,然后愣住了。
灯光下,哨所的全貌第一次完整暴露出来。
墙壁上挂着厚厚的冰霜,像一层白色的毛。
铁架床裸露着,床板全没了,全烧了。
隔断墙上原来钉着的木板也没了,只剩几个生锈的铁钉。
角落里堆着一堆灰烬,几个空罐头盒子散落在地上,盒底被舔得干干净净。
地上有深黄色的冻硬污渍,一片一片的。
周小军明白那是什么,那时尿。
零下四十度,出门尿就是死。
周小军捂住鼻子,把脸别开。
江大川走进来,看了一眼周小军的表情。
“"别愣着,把煤炭点上。”
“哦,好。”周小军缓过神,划火柴,用干粮包来引火。
火苗舔上去,煤炭慢慢烧起来。
炉壁慢慢变红,屋里的温度开始爬,从零下三十多度,一度一度地往上走。
王小虎在昏迷中开始呻吟。
声音很小,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动物,断断续续。
冻僵的四肢在回温过程中,血液重新灌注冰冻的组织,那种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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