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影。
苏梅看到江大川身影,手里的六四式手枪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浑身的力气在看见这个人影的瞬间被抽空了,膝盖一软,整个人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。
死死抱住江大川的腰,脸埋在他胸口,放声痛哭。
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坚强,所有咬着牙撑到现在的倔强,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。
哭声撕心裂肺,传出破败的砖房,在风雪中回荡。
周景瘫坐在墙角,满脸泥灰和泪痕,仰着头看着门口那个站着的男人。
他的衣服上全是玻璃碴子留下的口子,脸上沾着血和雪水混合的污渍,手里的枪管还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周景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残存的恐惧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东西。
那种东西很烫,烫得她心口发疼。
她猛地别过头,不让自己看他,但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苏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双手死死揪着江大川的衣服不肯松。
江大川腾出一只手,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。
"别哭了,人没事就行。"
"江大川你个混蛋!"
苏梅一边哭一边捶他的胸口。
"下次再留我一个人,我咬死你!"
"我这不是来了嘛。"
"你要是晚来一步呢,那个死肥猪就要把我烤了!"
苏梅的四川话被哭腔搅得断断续续,鼻涕眼泪全糊在江大川胸口的夹克上。
苏梅哭了足足两分钟,才被江大川硬掰开。
"大川,阿龙中枪了……"
周景哑着嗓子指着门外。
江大川神色一紧,大步走出去。
阿龙躺在商务车旁边的雪地里,小王正用围巾死命捂着他的肩膀伤口,满手都是血。
"川哥……?
"阿龙疼得直抽气,嘴唇直哆嗦。
"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肩膀挨了一颗……"
江大川蹲下来,拨开围巾看了一眼。
子弹贯穿了三角肌,没伤到骨头,但失血不少。
"你小子今天够爷们。"
阿龙听到这句话,眼眶一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"小王,把急救包拿来,先止血包扎,撑到县城再处理。"
小王连滚带爬去翻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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