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声音辨别胎压。
查完自己的车,他走到冯亮的蓝色解放前。
弯下腰,手电筒光柱打在底盘上,他伸手摸了一把昨晚刚装回去的油管接头。
手指搓了搓,干的,没有渗漏。
“大川兄弟,起这么早。”身后传来踩雪的嘎吱声。
郝军裹着破皮袄走过来,嘴里呼出大团的白气。
“习惯了。”江大川站起身。“冻了一宿,先把车打着,热热机。”
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客套,经过昨晚修车的经历,郝军这群人已经把江大川当成了主心骨。
半小时后,所有人都上了车。
驾驶室里,暖风渐渐吹热了玻璃。
苏梅展开那张羊皮地图,借着顶灯看。
“大川,咱们到了德格之后,就要一直往上爬了?”苏梅手指顺着红线滑动。
“嗯。”江大川挂上档,房下手刹。
“过了雀儿山,就进了四川甘孜,路就好走了,也快到家了。”
“昨晚我听他们说雀儿山死过人,有多高?”
“垭口海拔五千零五十米,317国道的最高点。”
江大川握着方向盘,踩着油门。
天色微亮,四辆重卡保持着三十米的间距,在317国道上拉成一条长龙。
今天的路况比昨天好,路面虽然坑洼,但没有致命的暗冰。
“前面过村子,都慢点。”江大川对着对讲机喊道。
“收到,这路段以前挺乱的。”郝军的声音传来。
果然,前面土路两边,蹲着七八个裹着羊皮袄的汉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开过来的车。
但当他们看到领头那辆东风天龙后,又看到紧跟着的三辆重卡,这些人互相看了一眼,默默退到了路沟外面。
“操,这帮孙子今天怎么转性了?”石头在对讲机里骂道。
“看清楚了没,四辆车!”冯亮冷笑。
“咱们这是车队,借他们三个胆子也不敢拦。”
“以前我单车跑这儿的时候,可是吃过大亏。”冯亮接着说。
“我前年单枪匹马跑这段,就被堵过,几把半米长的砍刀架脖子上,硬被他们抢了三千多块过路费,还搭进去一条好烟!”
“还有一回更憋屈,他们看我拉的石板不值钱。”
“下半夜趁我眯眼,硬生生把我车底下的崭新备胎给卸了!我连个屁都不敢放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