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秃秃的戈壁。
走了大约两公里。
雷子举起望远镜,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川哥,看到了,前面一个道班房,两辆皮卡停在门口。”
江大川减速,在离道班房大约一公里的地方,把车拐到一处山丘背面,熄了火。
他看了一眼天色,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,西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。
“等天黑。”
雷子点头,开始检查武器。
江大川拿起五六式步枪,拉开弹仓,一颗一颗往里压子弹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车厢里清脆而有节奏,他又把五四式手枪递给雷子。
雷子接过去,抽出弹匣检查了一遍,推回去,拉套筒。
“咔。”
然后他把手枪插进后腰,拿起猎枪,往里塞铁砂弹。
两个人坐在车里,谁都没说话。
天彻底黑了。
没有月亮,戈壁上只有满天的星星。
远处道班房的窗口亮起了橙色的火光,有人生了篝火。
“走。”
两人推开车门,弯着腰,沿着山丘的阴影朝道班房方向摸过去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,被风声盖住了。
五百米、三百米、一百米。
道班房的轮廓越来越清楚,土坯墙,铁皮顶,门口两辆皮卡并排停着。
摸到皮卡旁边,江大川停住脚步。
他朝雷子打了个手势,你右边。
雷子点头,无声地绕到道班房右侧。
屋里传来人声。
“他妈的,疼死了,轻点!”一个粗嗓门骂着。
“忍着,子弹没进去,皮肉伤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。
“皮肉伤?老子虎口都打穿了,骨头都看见了,你管这叫皮肉伤?”
“比阿力木好多了,他肩膀那一枪,差点把骨头打碎了。”
旁边有人用维语说了一串话。
粗嗓门又开口了,带着恨意。
“妈的,想不到这次事情这么棘手,我们占据地利火力优势。”
“结果呢?还是有两个兄弟受伤,一个肩膀穿了,一个手废了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:“回头得让他们加钱,至少翻两倍。”
“两倍都少了!三倍,不给三倍老子不干了。”
江大川蹲在门外,听了半分钟。
雇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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