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是赎当还是质押?”伙计懒洋洋地问,目光在陆景铭的军大衣上来回扫视。
陆景铭也不废话,直接道:“质押一件宝物,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掌掌眼。”
伙计见他口气不小,稍微提起了点精神,但还是有些怠慢:“什么宝物?小的可以先掌掌眼,掌柜的在后头歇着呢。”
陆景铭看了他一眼,也不争执,只是默默将那个用布袋包裹的透明料酒瓶拿了出来,放在柜台上,然后缓缓掀开了布角。
当那纯净无瑕、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折射出柔和光彩的玻璃瓶完全显露出来时,伙计那双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滚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卡住,发出一声怪异的抽气声。
“这……这这……”
他指着瓶子,手指颤抖,语无伦次,“琉璃?这么大……这么透的琉璃瓶?!”
他趴在柜台上,几乎把脸贴了上去,想要看得更仔细,却又不敢伸手去碰,仿佛那是什么一触即碎的梦幻泡影。
“快去叫掌柜!快!” 伙计猛地回头,对后堂声嘶力竭地喊道,声音都变了调。
很快,一个穿着绸衫、留着山羊胡、眼神精明的干瘦老者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“何事如此惊慌?成何体统……”老者话未说完,戛然而止。
他看到了柜台上的玻璃瓶。
老掌柜脚步顿住,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。
他甚至顾不上搭理陆景铭,直接俯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,类似放大镜的物件,几乎是贴着瓶子仔细审视。
“纯净无瑕,浑然天成……这……这工艺……闻所未闻!”
他喃喃自语,脸上表情变幻莫测,时而惊叹,时而疑惑,时而狂热。
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,老掌柜才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激荡的心情。
此时,他看向陆景铭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,带着十分敬畏和谨慎:“这位……贵客,此物……您从何而来?”
想摸老子底细?
“家传。”陆景铭面不改色吐出两个字,堵住了对方的探询。
“掌柜的,开个价吧。”
老掌柜沉吟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,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。
这等品相的琉璃器,已非凡物,其价值难以估量。
他犹豫再三,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:“三十两……黄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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