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你爹才死,就敢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?这房子、这地,还有你们三个拖油瓶,现在都归我们管!”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女声附和道:
“就是!你大伯还能害你们不成?那外乡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把你们卖掉了?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,对方虽然脑子不大灵光,但家里愿出十斤糙米作聘礼呢!你跟过去,好歹有口饭吃!”
“这两个小的,我们辛苦点,拉扯着,总能长大。这房子破是破了点,收拾收拾,也能给你三堂哥说房媳妇……”
陆景铭听着这似曾相识的话语,猛地坐起身,才发现天已大亮,睡在墙角的姜月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快步走到门口,只见院子里,一对看起来比石拴柱还要苍老憔悴的夫妻,正指着酸枣的鼻子骂骂咧咧,唾沫横飞。
男人瘦得像根麻杆,一脸蛮横,女人则双手叉腰,眼神精明刻薄,嘴里不停说着“为你们好”、“亲大伯亲大娘”。
酸枣吓得脸色发白,把弟妹紧紧护在身后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摇头:
“不……我不去!阿爹说了,让我们跟着陆叔……陆叔是好人!”
“好人?屁的好人!”
石大嫂尖声叫道:“一个外乡人,带俩来路不明的女人,能是什么好人?我看他就是人贩子!骗了你们去,小谷卖去挖矿,你和小麦卖去窑子!你以为他真会白养你们三张嘴?”
干瘦的石大伯也帮腔:“没错!里正爷!各位乡亲都快来看啊!这外乡人不安好心,想拐走老石家的娃,霸占老石家的房子!”
吵闹声很快引来了不少村民围在破篱笆外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有人面露同情看着酸枣,也有人眼神闪烁,显然是对石大伯夫妻的话信了几分。
老里正也被吵来了,叼着旱烟杆,眉头紧锁。
他看看咄咄逼人的石老大夫妻,又看看吓得发抖的酸枣姐弟,最后目光落在闻声走出屋子的陆景铭身上。
“吵什么吵!” 里正敲了敲烟杆,“拴柱死了,他娃的事,按规矩是该亲族照应。”
“铁柱,你是亲大伯,照应侄子侄女是应当的。”
石铁柱夫妻脸上刚露出得意之色,里正话锋一转:“不过嘛,这位陆……陆公子,说是拴柱临终前托付的亲戚,昨天不仅将拴柱的遗体送了回来,还帮忙料理后事。”
“你们夫妻昨天在哪里?埋人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出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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