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儿子陆知秋果然还没回来。
他犹豫一下,拨通了儿子的电话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传来儿子陆知秋不耐烦的声音,背景音很嘈杂,似乎在打游戏。
“爸,干嘛?我这周不回去了,跟同学说好了。”
陆景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常年在外打工,儿子一直跟他不亲,妻子离家后,儿子更是像只刺猬,用叛逆和疏远把自己包裹了起来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 陆景铭尽量让声音平和,“天冷,注意加衣服。钱还够吗?我给你转了点生活费!”
“哦。” 陆知秋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,连“多少钱”都没问。
陆景铭沉默了几秒,挂了电话,给儿子手机上转了三百元。
以前一周都是两百。
转账秒收,没有回复。
知夏中午在学校吃食堂,他给自己煮了碗清水挂面,填饱肚子,驾车朝舅舅家驶去。
舅舅家原本所在的颉头村,正是东汉石家坳的大致位置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因为村后山的牛头坡发现了煤矿,整个村子被强制搬迁到了山下交通便利的平地上,位置离他穿越到东汉的那个铁路涵洞不到2公里。
舅舅已经七十多岁,中风后坐了轮椅,但精神头还好。
看到难得上门的外甥,老人激动得眼圈发红,拉着陆景铭的手不住念叨:“明明啊,你你妈走得早……给你连一个兄弟姐妹都没留下,前阵子听说你不去南方了……你媳妇……”
听着老人絮叨的关心,陆景铭心里暖烘烘的,又有些惭愧。
他陪舅舅说了会儿家常,才慢慢把话题引到正事上。
“舅,我想收点红薯,最好是咱们本地沙地长的红心薯,您看能帮我联系联系不?量可能要大点。”
舅舅一听,抹了抹眼角,担忧道:“红薯?明明啊,不是舅不帮你,今年红薯行情可不好,咱这十里八乡种的多,收购价压得低,好些都烂窖里了。你这要是拉去卖,恐怕……赚不到钱还搭工夫。”
“舅,我不是倒卖,以前在南方打工认识的一个朋友要,保证不坑乡亲。您帮我问问,按市场批发价收,现钱结算。” 陆景铭语气诚恳。
见外甥说得肯定,舅舅这才点点头,拿起老年机开始给村里相熟的老伙计打电话。
很快谈妥,后天就能来装货,先要一千斤。
说完红薯的事,陆景铭看似随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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