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名叫周静宜。
二十多年前,确切地说是二十六年前,那时的陆景铭还是县一中一个瘦高、沉默的少年。
初一初二,她和周静宜虽在同一所学校,但像两条平行线,几乎没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初三重新分班,学习成绩都不错的两人分到了一个班,还成了同桌。
少女时代的周静宜,已经显露出与众不同的安静与整洁。
她的书包永远收拾得井井有条,课本边角平平整整,钢笔是当时少见的英雄牌,字迹清秀有力。
话不多,但给他讲解题目时耐心细致,声音像山涧溪流。
对少年陆景铭而言,那份懵懂的好感来得纯粹又笨拙。
他会在每天清晨提前到校,用袖子偷偷把她那一边的桌椅擦干净;会在收发作业时,心跳如鼓地把自己的作业本小心翼翼地压在她的上面;他会经常借她带着淡淡香味的橡皮……
他记得很清楚,可能是因为他经常借橡皮,一天,周静宜送了他一块新橡皮。
陆景铭很珍惜,直到他后来辍学去打工,那块橡皮比新买的还干净。
周静宜一头长发,低头写作业时,一缕头发总是顽皮地滑落,遮住眼睛。
陆景铭偷偷观察了几天,然后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跑去当时县城唯一一家百货商场,精心挑选了一个浅蓝色、带着小草莓图案的发卡。
他本想像她送自己橡皮一样,大方的把发卡送给她。
可最终,他是像做贼一样,趁她课间出去,飞快将发卡塞进了她的文具盒。
然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既怕她发现,又怕她没发现。
后来,周静宜果然戴上了那个发卡,戴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陆景铭觉得,那段时间他整个灰暗青春里,最明亮的一抹色彩。
然而,命运没有给他更多时间。
初三下学期,父亲意外离世,家里天塌了。
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汉,他选择辍学打工,扛起养家的担子。
南下打工前,他鼓起勇气,跑到县高中门口,等她放学。
他请她在学校旁边的小面馆吃饭。
整个过程,他紧张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,只是不停地让她“多吃点”。
周静宜得知他要南下打工,眼神里有惊讶,有疑惑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。
临走时,陆景铭将一封反复修改、誊抄了无数遍的信,趁她不注意,飞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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