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,清者自清。我随你一同进京,向曹司空陈情!”
进京之路,成了噩梦的开始。
押解的军士头目,正是那使者心腹。
一路上,此人不断以言语试探、威胁,暗示只要她肯“顺从”,便可为马则“脱罪”。
她严词拒绝,换来的是对方对夫君更苛刻的对待和露骨嘲讽。
许都大狱,阴冷潮湿,鼠蚁横行。
她散尽家财,四处奔走,求告无门。
昔日夫君的故旧同僚,或避而不见,或摇头叹息。
她这才真切体会到,在绝对权力与莫须有的罪名面前,所谓的清白、才名、人脉,是何等脆弱。
终于,她得到一次探监机会。
隔着粗木栅栏,她见到了伤痕累累、形销骨立的夫君。
仅仅月余,那个曾经挺拔俊朗的青年官员,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
“瑾儿……” 马则抓住她的手,手指颤抖,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,“我没罪!是曹阿瞒纵容属下,觊觎你……我已在狱中写下血书陈情,托人设法递出……你要小心,他们不会放过你……还有我们的孩儿……”
提到他们年仅五岁的儿子,马则眼中才流露出深切的恐惧与不舍。
那次探监后不久,狱中传来消息,马则在一次“例行讯问”中,因“试图袭扰狱卒”、“罪加一等”,被活活打死。
几乎同时,她安置在友人家的幼子,也在一次“意外”走水中失踪,尸骨无存。
接连的噩耗,直接将她击垮。
她哭干了眼泪,心中只剩下一片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!
什么朝廷法度,什么司空威严?不过是巧取豪夺、草菅人命的遮羞布!
曹操或许未必亲自下令,但他麾下的骄兵悍将,借着他的权势,为了满足私欲,便能轻易碾碎她的一切!
就在她自己也即将被那使者心腹强行掳走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——时任侍中、领司隶校尉的钟繇。
钟繇与她父亲有旧,更与马则有同僚之谊,深知其为人。
他冒着风险,暗中周旋,把她从虎口中夺出,又巧妙运作,将她“隐匿”于民间,最终送到了陈仓城。
这里远离许都权力中心、又在他的影响力范围内。
“苏娘子,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” 钟繇当年的话语犹在耳边,“曹公势大,非一人可逆。老夫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。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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