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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铭点点头,心里那点火气奇异地平息了:“我的事,我自己清楚。不劳你费心。”
他顿了顿,迎上她难以置信的目光,清晰地吐出四个字:
“不用。谢谢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径自转身,朝着家门口走去。
周静宜僵在原地,怔怔看着他挺直却落漠的背影,那句“不用谢谢”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她心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喊住他,想说她只是……关心则乱。
但最终,她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寒风穿出狭窄巷,吹起她风衣下摆和额前发丝,带来刺骨凉意。
她忽然意识到,他们之间隔着的,不仅仅是这二十几年时光和不同生活轨迹,还有一些更深、更难以逾越的东西。
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、在图书馆安静看书、会因为她一句话而脸红半天的青涩少年,终究是被残酷的生活磨砺成了一块沉默而坚硬的石头。
而她自以为是的关心和援手,或许,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式,摆错了位置。
“有些人,”她仿佛听见多年前那个少年清朗的声音在记忆里模糊响起,又仿佛是自己心底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“错过了,就是错过了。”
她握紧手机,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,那个背影已经消失在破旧的门扉之后。
她转过身,踩着来时路,一步一步,离开了这条与她格格不入的老街道。
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,清脆,孤单,渐渐远去。
陆景铭靠在门后,闭上眼:也难怪周静宜会那样想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自嘲苦笑。
这幢老房子,还是当年母亲用父亲工亡的赔偿款,咬牙盖起来的。
红砖墙,预制板楼顶,在九十年代末的城关村,也曾是让人羡慕的“新房”。
门前这条小巷,那时多热闹啊!
夏天傍晚,家家户户搬出竹床、躺椅,摇着蒲扇,孩子们追逐打闹,空气中飘着花露水和晚饭的香气。
那时的“城关村”,充满市井生机。
如今呢?
陆景铭走到窗边,轻轻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。
巷子空荡,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枯黄野草。
两旁的房子,十室九空。
这也是他以前把小货车停在巷子,没人管的原因,因为这里根本就再没有别人。
有能力的早就搬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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