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无波:“走了。”
苏瑾此时也已调整好表情,脸上重新挂上得体浅笑,对着陆景铭微微颔首:“童言无忌,陆郎君不必介意。妾身还需去寻找一些药材,先行一步……”
“苏娘子可是身体有恙?”陆景铭话说出口,才发觉自己唐突了。
这个时代,大庭广众之下,问女子私事,不被当场砍死才怪!
挛鞮云珠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,抱起小花就走。
苏槿也是面色绯红,身后几个护卫手都摸向了刀柄。
“不是,在下的意思是……”陆景铭想要狡辩,不,是解释。
苏瑾面色迅速恢复正常,开口打断:“陆郎君误会了,非是妾身有恙。是庞将军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声音压低几分,面露忧虑:“梁非率部攻城那日,庞将军为护城门,左肩中了一记毒箭。虽经军中郎中救治,拔除箭矢,敷了金疮药,可这半月来,伤口非但不见愈合,反而……反而日渐溃烂流脓,近日更是高烧不退,时而清醒,时而昏聩,汤水难进,所以我才想去药铺看看……”
陆景铭心头一震,怪不得上次交粮那日,小卡闹得全城震动,也没见庞德出面,原来他竟然重伤濒危?
他瞬间明白了苏瑾今日“偶遇”并邀他详谈的另一层深意。
粮食交易固然重要,但一员能稳定军心、独当一面的悍将,对风雨飘摇的陈仓城而言,或许更加性命攸关。
这个女人是在试探自己,是否还有超出粮食交易之外的“价值”。
或许刚才她就在等自己问出那句冒犯的话,果然,越是好看的女人越要小心提防。
救,还是不救?
陆景铭脑中飞快权衡。
救庞德,无疑能极大加深与苏瑾乃至陈仓守军的绑定,获得更坚实的盟友。
但风险也显而易见,他并非医生,仅有的医疗知识全部来自现代社会医疗常识。
外科清创、抗感染……他知道原理,但亲手操作?
在一个没有无菌环境、连麻醉都可能靠棍子敲晕的东汉军营?
可若不救……且不说一条名将性命,单是苏瑾眼中那抹柔弱绝望,都让他不忍拒绝。
“陆某略通一些……岐黄偏方,或许可以一试。”陆景铭最终做出决定,语气慎重,“但需先看过庞将军伤势,且……陆某治法,或许与寻常郎中大相径庭,需苏娘子与军中诸位信我,全力配合,不得干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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