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清创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陆景铭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,握刀的手却慢慢稳如磐石,挛鞮云珠站在他身边,一次次帮他拭去额头汗水,眼里满是不解与怜惜。
终于,所有肉眼可见的坏死组织和暗黑色毒素被清除,伤口露出相对新鲜的肌肉组织和干净骨面,新鲜血液开始缓慢渗出。
陆景铭松了口气,这才感觉精神因紧张而极度疲惫,手臂也有些酸麻。
但他不敢丝毫大意,立即用大量凉开水和无菌纱布再次冲洗伤口,直到流出的水相对清澈。
然后,他挤出大量抗生素软膏,敷在清创后的新鲜创面上,再用煮沸过的干净麻布包扎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是满头大汗,几乎虚脱。
“这……这就完了?”赵军侯看着包扎起来的伤口,虽然过程骇人,但似乎……没那么复杂?
“外伤处理暂告一段落,但能否活命,还要看接下来。”陆景铭喘了口气,把一勺阿莫西林药粉用少量温水化开,撬开庞德牙关,一点点灌入其口中。
这一套下来,帐内众人已经麻木,只是呆呆看着陆景铭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“药粉”。
“伤口每日需按此法清洁换药一次,这白色药膏需涂抹。这口服药粉,每日早晚各一次,每次就这一勺吧。”
陆景铭将剩下的酒精、碘伏、纱布、软膏和阿莫西林交给老军医,仔细交代用法用量,
“另外,将军如果高烧不退,需用温水持续擦拭额头、腋下、四肢,助其散热。若能进食,尽量喂些清淡米汤。”
老军医捧着那些“奇物”,手都在抖,既是激动,也是惶恐。
他行医一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疗伤之法,如此奇药!
“陆先生,庞将军他……”苏瑾声音充满期盼。
“我能做的,都已做了。”陆景铭疲惫地摇摇头,“接下来,就看庞将军自身的元气,以及……天意。若今夜高烧能退,明日能有些许意识,便有一线生机。若不能……”他未尽之言,众人都明白。
苏瑾深深看了陆景铭一眼,忽拂袖欠身 ,郑重一礼:“无论结果如何,妾身代陈仓军民,谢过陆郎君援手之恩!”
赵、徐二位军侯也抱拳躬身,虽眼中仍有疑虑,但陆景铭刚才那番尽心尽力的态度,已赢得了他们的尊重。
陆景铭摆摆手,实在累得不想多说。
挛鞮云珠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,走出军帐,寒风一吹,陆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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