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。
宋红梅追了两步,脚下发软,靠着小吃车站住,手里炒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她看着李拙诚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油污和血迹的双手,再回头看看两个吓坏的孩子和一脸担忧的知夏、面色铁青的陆景铭……
巨大的屈辱、愤怒、委屈、无助,还有对未来的彻底绝望,瞬间冲垮了这个女人所有的坚强伪装。
她慢慢蹲下身,双手捂住脸,压抑许久的哭声从指缝里溢了出来,撕心裂肺。
那哭声里,是一个女人全部青春被辜负、所有努力被践踏、连最基本的尊严都被踩进泥泞里的崩溃。
“妈……妈你别哭……”李书尧小心翼翼挪过来,用小手轻轻拍妈妈的背,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李子尧更是哭得打嗝,紧紧抱住妈妈的腿。
周围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宋红梅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在冬日萧索的街头回荡。
那些原本麻木的摊主们,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,有同情,有叹息,也有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人世浮沉,谁不是各担各的苦,各受各的劫,逃无可逃。
陆景铭心里堵得难受,拳头攥紧又松开。
他和知夏一起,默默扶起瘫软无力的宋红梅坐在凳子上。
知夏跑到街口药店,买来碘伏、棉签和创可贴,小心地给她清洗额头上的伤口。
所幸伤口看着害怕,但不是很深,宋红梅任由知夏处理,只是无声流泪,眼神空洞地望着李拙诚离开的方向。
陆景铭收拾起被撞歪的桌椅,把散落在地上的碗筷捡起来。
李拙诚那番恶毒诬陷固然可恨,但更让他担心的是宋红梅的绝望。
这个勤劳、坚韧、独自扛起一个家的女人,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收拾完摊子,宋红梅坚持要自己把小吃车推回去。
从小吃街到宋玉梅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家,走过去要将近一个小时。
她额头上贴了两个创可贴,脸色苍白,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木然,仿佛刚才那场崩溃从未发生。
她在前面推着三轮车,两个孩子懂事地跟在车后,帮着推。
一大两小三个单薄身影,在空旷街道上慢慢挪动,透着说不出的孤苦与悲凉。
陆景铭和知夏跟在一旁走了很长一段路,眼看要拐出小吃街,陆景铭终于还是忍不住,停下脚步,艰难开口:
“红梅……这样下去不行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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