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巩固势力的钟繇是诱惑,同样对需要增强实力的马腾,又何尝不是?
庞德在此事上的“犹豫”和“难以决断”,很大程度上正是在等待马腾指示,同时也不愿过早与代表钟繇的方假侯彻底撕破脸。
所谓“感念救命之恩”,在巨大利益和政治格局面前,分量能有多重,陆景铭心知肚明。
苏瑾被陆景铭点破关窍,脸上愧色更浓,却也闪过一丝释然——与聪明人说话,无需太多掩饰。
“那么,”陆景铭转过身,正面看着苏瑾,“此次以‘庞将军伤势反复’为由,骗我入城,是方假侯的意思了?苏娘子在其中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这话问得直接,甚至有些刺人。
苏瑾脸色白了白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马鞭。
她迎着陆景铭的目光,没有躲闪,眸中神色复杂变幻,最终化为一片坦然的苦涩。
“方叔平确有借将军伤情诓你入城之意,消息也是他命青萍传递。我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:“我得知时,你已在路上。我无法公然阻拦,那只会让方叔平更加警惕,甚至可能直接出兵石家坳。”
“我只能快马加鞭,冒险出城,抢在他布下天罗地网前截住你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:“至于分一杯羹……陆郎君,妾身一介女流,背负血仇,辗转求存于豺狼虎豹之间,所求不过是一份足以复仇的资本和一丝安稳立身的依仗。”
“石炭矿利重,我岂能不知?若能分到好处,对我、对钟司隶的大计,皆有助益。此乃人性私心,妾身不敢否认!”
她如此坦率,反而让陆景铭心中的冷意稍减。
乱世之中,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往往比虚伪的温情更可靠。
“方假侯如此大费周章,不惜暴露青萍这颗埋在你身边的棋子,”陆景铭追问道,“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尚未开采的石炭矿吧?他还想要什么?”
苏瑾眼神变得格外凝重,她向前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山风偷听去:
“方叔平此人,贪婪无度,他要的,当然不止是石炭矿。”
“他更想要的,是陆郎君你——这个人,以及你身上那个能取出各种奇怪物资的背包。”
陆景铭心中一惊,呼吸都停滞半拍: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
山坡上的风,似乎在这一刻,变得更加刺骨冰冷。
“郎君行事……当真是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词句,似乎想找个不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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