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颔首,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不是连杀九人,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
其实他此刻握枪的手还一直在颤抖。
“不知这平阳城,将军可还要前往?”
庞德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挣扎与苦涩,他看了一眼地上方叔平的尸体,又抬眼望了望长安方向,沉声道:“钟司隶之命,令明不敢抗令!”
陆景铭笑了,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他上前一步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我若,不让将军去呢?”
庞德身躯微微一震,苍白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,手握紧又松开。
“陆先生对令明有救命之恩,令明铭感五内。”
“然……军令如山,司隶校尉总督关中军政,令明若抗命不从,乃是大罪,恐累及麾下将士及凉州……”
他在挣扎,既有对陆景铭手段的忌惮和恩情的感念,更有对朝廷法度、对凉州马氏的顾虑。
“军令?狗屁的军令!”
陆景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狂傲与霸道,“钟繇的令是令,我陆景铭说的话,就不是令?”
他猛地伸手指向陈仓城墙,声音斩钉截铁,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:“庞令明!你看清楚!方叔平伏诛,陈仓暗流已清!钟繇的手,还未必能立刻伸到这里!你何必舍近求远,去看一个远在长安、鞭长莫及的司隶脸色?”
他目光灼灼盯着庞德的眼睛,话语如同惊雷,炸响在庞德心头:
“你若愿意,从今日起,你就是这陈仓城真正的主人!这里的兵,你掌!这里的民,你护!这里的利,你取!除了我陆景铭,你无需看任何人脸色,听任何人的令!天大的事,我替你扛着!”
“你只需告诉我,你庞令明,是想继续做那仰人鼻息、连个阉狗都敢算计你的‘守将’,还是想做这乱世中,能真正掌握自己命运、庇护一方、将来或可名震天下的——陈仓之主?!”
这番话,石破天惊!
简直是大逆不道!
苏瑾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,又暗自捏了把汗。
她见过陆景铭的神秘与果决,却未曾想到他竟有如此吞天吐地的气魄!
直接许下一城之主!这是要裂土分疆吗?
庞德更是被这番话震得心神俱颤,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上涌,又迅速褪去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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