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,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公子,”
童川抱拳,他此刻自然而然随了庞德和苏瑾对陆景铭的称呼,“下官刚与石佐吏去看了煤矿和新建的砖瓦窑。”
石大麦在一旁兴奋地补充:“公子,关掌固说,按您给的图样,砖窑已经彻底建好了!第一批砖坯也都装进去了,码得整整齐齐!”
“村里老人说……说这是咱们石家坳头一遭自己建窑烧砖,是天大的喜事,非得等公子您来,点这第一把火,讨个吉利彩头!”
陆景铭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。
无论古今,人们对“第一”、“奠基”、“开创”这类事情,总是怀有特殊的仪式感和敬畏。
这既是习俗,也是一种凝聚人心、赋予行动神圣意义的方式。
“哦?这么快就好了?关掌固果然得力。”
陆景铭来了兴趣,砖窑是后续基建的关键,他还没亲自验收过,“走,去看看!”
一行人簇拥着陆景铭往村外新建的砖窑走去。
沿途,越来越多的村民闻讯加入,男女老少都有,脸上都带着好奇、兴奋和一丝隐隐期盼。
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知道,这位陆公子来了以后,村里的日子不一样了。
匪患除了,还能去矿上、窑上干活换粮食,现在连自己烧砖盖更好房子的希望都有了!
砖窑依山建在村头一处背风坡地。
远远望去犹如一只大水桶嵌在山体中,显得颇为壮观。
窑体旁堆着整整齐齐的干柴和石炭,还有不少制作好的、等待阴干的砖坯。
关二虎,现在该叫关掌固了,正带着几个泥瓦匠学徒在窑口忙活,远远看见陆景铭一行人,激动得满脸通红,用衣襟擦着手就小跑了过来。
“公子!您来了!”
关二虎声音有些发抖,指着那砖窑,像是展示自己最得意的孩子:“按您画的图,一点没差!您看这窑门、这火膛、这烟道、这窑室……俺带着人,日夜赶工,总算成了!砖坯也按您说的法子,用石炭粉和粘土按比例和的,阴干了七八日,现在正好入窑!”
陆景铭走近仔细打量。
这砖窑是他根据记忆里的“土窑”画了个大致草图,但关二虎确实是个出色的匠人,不仅领会了意图,还在细节上做了不少符合当下条件的优化。
窑体夯土扎实,结构合理,虽然简陋,但在这个时代,已算是相当专业的工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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