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,古物一道,水深莫测。”
“即便是高仿或古人临摹的钟繇法帖,也已十分珍贵。”
“不知你这幅……是后世哪位大家的临摹本?”
他是在给陆景铭一个台阶下。
然而,陆景铭却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而笃定:“黎老,这并非摹本。确是钟繇钟元常的真迹无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迹?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陆景铭话音落下,房间内除了自诩知道陆景铭底细的周静宜和一脸鄙夷不屑的林景川、林慧,周秉坤、黎老、周静宜的舅舅三人,几乎同时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为之一窒!
钟繇真迹!
这四个字对真正的收藏家和懂行之人而言,不啻于一道惊雷!
即便虚弱如周秉坤,此刻也挣扎着用手臂撑起身体,眼睛死死盯向桌上那张不起眼的旧纸。
黎老更是“腾”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周静宜的舅舅,那位一直显得颇为儒雅沉静的老人,此刻也面色凝重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快!快展开看看!” 周秉坤声音嘶哑地催促。
黎老强压激动,如同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,用微微颤抖的双手,小心翼翼将那卷楮皮麻纸在茶桌上摊平。
纸张不大,高约三十公分,宽不过十五公分,上面用墨书写着寥寥数行小字。
墨色因年代久远已呈典型的“古墨”色,沉黑中透出紫光,深深吃入纸纤维。
纸张粗糙发黄,但质地坚韧,纹理清晰可见。
黎老屏住呼吸,凑近细看,不由自主低声念出了上面文字:
“繇白:敌势难测,速遣细作探其营垒粮道,确察虚实,星夜驰报,勿怠!繇白。”
内容简短,语气急促,分明是钟繇随手写给下属军官的一道关于侦查敌情的紧急指令便签,带有鲜明的军事文书特点和时代印记。
然而,当黎老视线落到那字体上时,他的瞳孔再次收缩!
这不是后世常见的、经过美化的“钟体”楷书。
这上面的字,介于隶书向楷书过渡之间。
笔法古拙质朴,结体宽扁,横向取势明显,还残留着汉隶的波磔笔意,尤其是“遣”、“探”、“报”等字的捺脚和转折,隶味犹存。
然而,其用笔已变隶书的浑厚为提按顿挫,起收笔有了明显的楷法雏形,点画间灵动自然,毫无后世摹本的匠气与滞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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