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林慧怎么让他去接近周静宜,送周父字画,约周静宜吃饭,装成对她有意思的样子。
说林慧说“周静宜刚离婚,心里空,这个时候最容易上手”。
他越说越快,像要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。
录音笔红灯一闪一闪,把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吞了进去。
说完了,他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陆景铭捡起录音笔,交给周静宜。
周静宜握着那支录音笔,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想起父亲坐在轮椅上,脸色苍白,喝林慧端来的茶。
想起那些年自己在国外,每次打电话回来,林慧都在旁边温柔地说“静宜,你放心,你爸爸我照顾的很好”。
想起黎老皱着眉说“这不像普通的老年病,倒像是慢性中毒。”
周静宜收好录音笔,转身往车上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景川一眼。
眼神复杂,有恨,有恶心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。
“你害了多少人?”她问,“你自己数得清吗?”
林景川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周静宜转过身,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很闷,像一声叹息。
林景川跪在碎石路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脸上又是泥又是泪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犬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陆景铭道,“我不在这边杀人。”
林景川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侥幸。
淡蓝色的光幕一闪,他又消失了。
那片碎石路上,只剩下一摊水渍和几个深深的膝盖印。
陆景铭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车灯刺破黑暗,照亮前面弯弯曲曲的山路。
周静宜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不说话。
车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车子开出很远,她才开口:“陆景铭,你说,像他这样的人,是不是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?”
陆景铭想了想:“可能吧。”
周静宜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:“把他交给吴春燕处理吧!”
车子驶出山口,前方出现了稀稀落落的灯火。
陈仓市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……
……,……
周家别墅,林慧看见周静宜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都炸起来。
她扔下手里的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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