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”
说到这里,她突然想到什么,神情一顿:“这几天我老感觉有人盯着知夏和我。我们倒不怕,就是怕知秋。他一个人在塬上上学,周末才回来……”
陆景铭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摩挲:“知秋那边也有玄枢司的人。袁老说过,你、知夏、知秋,都有人盯着。”
他想了想,“我有空就给他打电话。那小子现在懂事多了。”
周静宜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安静了一会儿,陆景铭忽然起身,从床头柜上摸过裤子,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递给她。
周静宜接过来,展开。
纸上写着一个地址,字迹歪歪扭扭:乌蒙山,后面是一连串她没有听过的地名。
“这是吴春燕家的地址。”陆景铭道,“你明天往这个地址递一万块钱。”
周静宜没有多问,把纸叠好,放在自己那侧的床头柜上。
“以后我每个月递一万吧。”她说,“就当是吴春燕给你打工的工资了。”
陆景铭想了想,没有反对。
如果真要给吴春燕开工资,月薪一万可不够。
“林慧最后怎么处理的?”陆景铭迟疑得问了一句。
那毕竟是周家的家事,陆景铭前几次回来,都没好意思问。
周静宜手指停了一下:“我爸还是心太软,没有送她去坐牢。但收回了她在周氏的所有股份,净身出户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她走的那天,我爸坐在客厅里,一整天没说话。”
陆景铭非常能理解周秉坤的感受,一个人被最亲近的人骗了那么多年,最后还是不忍心下手。
不是不恨,是累了。
周静宜忽然抬起头,看着他:“那个林景川……”
陆景铭翻身趴在了她身上,把她剩下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不提他了,我还想做次‘上面的人’。”
周静宜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伸手推他:“你动作小点声,也不知道知夏睡了没……”
窗外夜色沉沉的,偶尔有车经过,车灯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一道光,又消失。
房间里的声音很轻,像猫踩在棉花上,像风穿过树叶,什么都听不见,又什么都听得见……
第二天,陆景铭起了个大早。
他先去厨房煮了粥,煎了鸡蛋,热了牛奶,又把昨晚剩的排骨热了一下,才去叫两个女人起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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