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倍,炼铁、烧砖、冬天取暖,全靠它。”
陈大牛挠挠头,“再往山后面走,还有个铁矿,韩公说那里的矿石在表层,不用深挖就能开采。等炼出铁来,咱们的农具、兵器就都不用愁了。”
诸葛亮的视线被那些黑黝黝的石头牢牢钉住。
煤,铁,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,就是一个时代的脊梁。
他在隆中读《管子》,读《盐铁论》,知道盐铁之利可以富国强兵,可那些文字落在竹简上,是没有温度的。
此刻他站在这片灰扑扑的山坡前,看着那些黑石头从地底下被挖出来,看着它们被装上牛车运走,看着那些工人的汗水滴在地上,忽然明白:那些东西,不是写出来的,而是百姓们一锹一锹挖出来的……
……,……
日头渐渐偏西,陈大牛把马拴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,带着诸葛亮走进一座大院子。
院子里摆着几十张木桌,长条凳,工人们端着粗陶碗排着队,厨工拿着大铁勺,往碗里舀菜。
陈大牛给诸葛亮端了一碗,白菜炖粉条,里面有几片肥肉,油汪汪的,还冒着热气。
下面是白米饭,粒粒分明。
诸葛亮捧着那碗饭菜,低头看了一会儿,那些米粒在粗陶碗里白得发亮,一粒一粒,像碎银子。
他吃了一口。
米饭的香甜在舌尖上化开,软糯,温热。
他想起隆中那些年,自己吃的饭——糙米,杂粮,有时候掺着糠,硬得能崩牙。
他以为天下人都是这么吃的。
原来不是。
“这饭,工人们天天吃?”他问。
陈大牛已经把一碗饭扒拉下去大半,含含糊糊道:“天天吃。顿顿有菜,有肉片。公子说,不吃饱饭,人哪有力气干活?”
诸葛亮的筷子悬在半空,他抬起头,扫过院子里那些埋头干饭的工人,他们的脸晒得黝黑,手上全是茧子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灰,但每个人都吃得很踏实,很安心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景象,这些在泥水里打滚的人,吃得比隆中许多小地主还好。
吃完饭,陈大牛牵着马,两人往回走。
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,那道灰色城墙在暮色中隐隐趴伏在主路两侧,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
“陈将军,军师贾诩,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?”诸葛亮忽然问。
陈大牛想了想:“军师啊,平时不大出门,就在府里看书,写字,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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