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:“陈仓城坐大,朝廷不能不管。”
“那朝廷打算怎么管?”
钟繇沉默了一瞬。
贾诩自顾答道:“钟司隶不知道,是因为朝廷还没有旨意下来。钟司隶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,不是代表朝廷,是代表你自己。”
钟繇脸色微微一变。
贾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继续道:“钟司隶,恕贾某直言。”
“你持节督关中诸军,镇抚一方,麾下可用之兵不过数千,撑死万余。关中要守,长安要御,两处分兵之下,你还能调动几人?”
“曹阿瞒明知关中危急,却不增兵于你,摆明了是信不过你。你空有督镇关中之名,却无掌兵之实,又凭什么跟陈仓谈条件?”
贾诩话音落下,内厅安静了。
钟繇盯着贾诩,贾诩也盯着钟繇。
两道目光在烛火中交汇,像两把钝刀架在一起,谁也不让谁。
“钟司隶对苏瑾的救命之恩,妾身铭记于心,然家父当年是怎么对你的,想必司隶也没有忘记吧?”苏瑾突然开口。
钟繇嘴唇动了一下。
苏瑾盯着他的眼睛:“当年你父亲因党锢之祸被禁锢终身,你身为钟氏子弟,也备受旁人排挤欺凌,是家父把你接到家中,亲自教你《左传》《尚书》,为你延请名师,助你入太学。没有他,你钟繇能有今天?”
钟繇闭上了眼睛。
他当然记得:
那时他父亲钟迪因党锢之祸被禁锢终身,他亦被家族子弟排挤,无处安身。
苏瑾之父苏峻与自己父亲乃忘年至交,念及旧情,二话不说便将他接入弘农华阴的苏府,亲自照料教导。
苏峻教他《左传》,逐字逐句细讲,讲到精妙处,拍案而起,两眼放光。
又为他延请名师,带他拜谒洛阳大儒,为他铺路搭桥。
他曾对自己说:“元常,你身负大才,切莫辜负这天分。”
可以说,没有苏峻,便没有今日的钟繇。
这份恩情,是栽培之恩,是再造之恩。救命之恩尚可金银相报,可这份师恩与旧情,一辈子也还不清。
一晃四十年过去,苏峻早已离世。
如今的钟繇,已是司隶校尉,持节督关中诸军,坐镇长安,总理关中军政。
可恩公苏峻之女苏瑾,却因容貌出众被曹公看中,遭人构陷,最终夫死子亡。
他虽费尽心力周旋,勉强将苏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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