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就是死也得拉你垫背……”
不想他刚迈出一步,两个身影已经挡在了面前。
钟繇身后那两个随从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钟繇身前。
两把刀同时出鞘,刀尖对着马腾的胸口,寒光凛凛。
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死士。
马腾的长枪被挡在了刀尖之外。
如果是他一个人,他自信能从这里杀出去。
可主公还在这里,他岂能独自逃走?
钟繇缓缓起身,整了整衣冠,目光掠过马腾、贾诩、苏瑾,最终落在陆景铭身上。
他嘴唇微张,正要下令。
可就在这一刻,他对上了陆景铭的眼睛。
平静得吓人。
不是装的,不是吓傻了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,好像门外那千余刀斧手,根本不值一提。
陆景铭呼吸平稳,面色如常,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股从容,狠狠扎了钟繇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人在生死前的模样,哭的、喊的、跪的、拼的,却从没见过谁被重兵围困,还能像在自家喝茶一般松弛。
他凭什么?
钟繇的手僵在半空。
命令到了嘴边,生生咽了回去,一句话也没吐出来。
张既在旁看着,眉头微锁。
他不知钟繇为何迟疑,只知此刻半点都拖不得,如果陈外那三千西凉军听到风声,他们此刻握有的一丝胜算便会荡然无存。
“司隶?”他低声提醒了一句。
钟繇没有理他。
钟繇的目光仍锁在陆景铭身上,如铁锁扣死,再难松开。
陆景铭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可在死寂的内厅里,字字清晰:
“钟司隶,你可曾想过一件事?”
钟繇未语,眉梢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为曹公奔走多年,得到了什么?一个司隶校尉的虚衔?关中半壁残局?还是他半点真心信任?”
他稍顿,唇角微挑,“你心里比谁都清楚,曹操从未真正信过你。遣夏侯渊前来,名为相助,实为牵制。胜了,功劳归渊;败了,黑锅你背。这点,你比谁都明白。”
钟繇面色不变,指节却悄然收紧。
“那又如何?”他嗓音微哑,“钟某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曹公于我有知遇之恩,不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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