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仆的张既站在钟繇身后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他看到司隶跪在那个男人面前时,以为那就是今天最让他震惊的事了。
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只有贾诩和苏瑾,对此已见怪不怪。
钟繇膝盖一软,再次跪了下去。
“陆城主……钟某替长安城八万百姓,感谢陆城主救命之恩。”
他伏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来。
陆景铭正要伸手去扶,身后传来“扑通”一声。
马腾也跪了下来。
这位桀骜不驯的西凉老将,把长枪放在地上,双手伏地,额头触地。
他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:“末将马腾,此生誓追随主公,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。”
陆景铭伸手扶起两人:“钟司隶、马将军,如今关中缺粮事宜已经缓解,我等需要商议应对夏侯渊之法了……”
……,……
长安城,司隶府。
议事厅比通济质库内厅大了不止三倍,但此刻坐满了人,倒也不显得空旷。
主位上坐的不是钟繇,是陆景铭。
钟繇坐在他左手边,贾诩坐在右手边,马腾坐在贾诩下首。
苏瑾坐在马腾对面,苏眉没有进来,被安排在后堂休息。
张既站在钟繇身后,手里捧着茶壶,随时准备添水。
议事厅的门关着,门外是钟繇最信任的亲兵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。
“陆公,”钟繇迟疑着开口,“诸位的意思,钟某明白了。钟某以后明面上还是曹公的司隶校尉,长安城一切照旧。朝廷的公文照发,曹公的使者照接,赋税照常上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。
“暗地里,钟某归顺陈仓。长安城的兵马、粮草、钱粮、人事,都与陈仓共享。曹公那边,钟某自有办法应付。”
马腾哼了一声:“钟司隶这话说得轻巧。夏侯渊大军不日就会到达关中,该如何应对?”
钟繇沉吟半晌:“钟某这就修书一封,派人连夜送至夏侯渊军中,就说陈仓之危已解……”
“不可!”
钟繇话未说完,就被贾诩冷声打断,“曹阿瞒生性多疑,司隶若一去信,他必生猜忌,届时定会增派大军,星夜赶来。”
“那依军师之见该如何处理?”张既突然开口反问。
贾诩斜睨张既一眼,缓缓开口:“夏侯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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