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也听说匈奴的传说了?”她没有等陆景铭回答,自顾自说了下去,“那段往事,在匈奴王族中代代相传,从不对外人提起,连很多匈奴贵族都不知道。”
陆景铭在她脚边矮凳上坐下来,仰头看着她:“你仔细说说。”
云珠沉默了一会儿,像在整理语言,又像是在回忆。
“冒顿单于,自小跟随父亲头曼单于长大。”
她声音不高,娓娓道来,“他年少时便心生疑惑,父亲总能凭空拿出草原上从未有过的稀奇物件。”
“比如火器,不用弓不用箭,扣一下机关就能打死人。比如铁锅,又薄又轻,怎么烧都不裂。比如药品,一小粒就能退烧,一小瓶就能止血。”
陆景铭心中一惊:“云珠,你早就听说过火器?”
挛鞮云珠得意一笑:“云珠没有见过,但云珠猜想,族人口中的火器,应该跟夫君手里的神器一般无二。”
说到这里,她语气突然郑重起来:“既然今日话已说到这里,云珠冒昧提醒夫君一句,夫君手中的神器,万不可轻予他人,即使是云珠和孩儿也不可以!”
她说完,俯身从枕头下拿出她当初独自回匈奴部落时,陆景铭给她防身用的那把手枪,放在桌子上:“以免重蹈头曼单于身怀异宝、反被至亲反噬的覆辙。”
陆景铭见她说得认真,点点头把枪收进了空间。
见状,挛鞮云珠长出一口气:“冒顿暗中观察了父亲很多年。他发现头曼单于每次取出那些东西的时候,手里都握着两枚金色小鹿。”
“两枚,不是一枚。一枚在左手,一枚在右手。”挛鞮云珠重复一遍:“他渐渐摸清了规律,不是握着就行,要同时握着……”
“冒顿渐渐长大,比起匈奴的单于王位,他内心最渴望的,是揭开头曼单于的秘密。他要那方异世界。”
陆景铭听到“异世界”三个字时,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于是他发动了那场鸣镝之变。”
云珠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讲了一千遍的故事,“外人以为他在争夺单于之位,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要的是那两枚小金鹿。”
陆景铭没有说话。
“冒顿如愿拿到了两枚金鹿。”云珠声音沉了下去,“左手一枚,右手一枚。他坐在父亲尸体旁,握着那两枚金鹿,试了一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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