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呼厨泉几人听见动静,慌忙冲进大帐,掀开帘帐,哪里还有陆景铭和挛鞮云珠的身影,只剩老医婆瘫坐在地,神色恍然。
独臂首领和那几个年长匈奴老者见状,顿时面色大变,当即双膝跪倒,一头伏在地上,只当是天神现世……
灰蒙蒙的空间里,吴春燕正蹲在那堆大风车零件旁,手里拿着一根管线给后生们讲接头密封。
一抬头,看到陆景铭抱着挛鞮云珠从虚空中跌出来,脚步踉跄,膝盖差点磕在风扇叶上。
挛鞮云珠浑身是汗,头发贴在脸上,裙子下摆全是暗红色的血,顺着腿往下淌,滴在灰蒙蒙的地面上,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发生什么事了?云珠怎么了?”
吴春燕丢下手里扳手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。
“云珠……她出血了……”
闻言,吴春燕掀开裙角看了一眼,大惊失色。
那血不是往外滴,是往外涌,根本止不住。
她又按了按云珠的小腹,感觉宫底高度不对,比八个月该有的位置低了太多,羊水已经快流干了。
八个月。
羊水早破。
产前大出血。
吴春燕在心里把这几个词过了一遍,每过一遍,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她虽不是妇产科医生,但知道这些词意味着什么。
这种情况,在这个时代,就是等死。如果回现代,也是闯鬼门关。
“无菌纱布、止血敷料、医用束带、保温毯。”她抬起头看着陆景铭,飞快报出一串名字,“有的话全部拿出来,快!”
陆景铭意念一动,一个备用医药箱就出现在他手里。
吴春燕接过去,手上动作没有停。
她扯过无菌纱布,叠成厚厚一沓,垫在云珠身下,血很快洇透了第一层,又洇透了第二层,第三层。
她把止血敷料按在出血点上,用力按住,不松手,另一只手拉过医用束带绕过云珠的腰腹,固定住敷料位置。
她用手掌托住云珠的肚子,闭上眼感受了一瞬,宫缩还有,但已经乱了,没有节律,没有力度,像一台快要停转的马达在空转。
这是子宫崩溃的征兆。
她又扯过保温毯,把云珠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住,只露出一张脸。
云珠脸色灰白,嘴唇发青,眼窝凹陷,像一个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的人,身体在保温毯下面微微颤抖,不是冷,是失血过多的寒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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