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绷紧。
每日上午九点,护士总会准时敲门三声,端着盛放碘伏、纱布、敷料贴的不锈钢托盘进来。
护士脸上笑意温和,并非那种制式的职业假笑,眼底带着真切善意。
每当护士撩开被褥、掀起衣摆准备处理剖腹产伤口时,云珠就会紧张的攥紧床单,指节泛白,若不是陆景铭一直在旁轻声安慰,说不定她会当场暴起,伤了近身的护士。
如今伤口已愈合无痛,护士动作轻柔,蘸取碘伏的棉球顺着伤口缓慢擦拭,动作轻柔,每擦拭一下,便抬眼观察一次她的神色。
微凉的药液触碰到皮肤,挛鞮云珠身子本能蜷缩,肌肉紧绷。
“有点凉,忍一忍。”护士声音安抚。
每当这时,挛鞮云珠都要先看一眼身旁的陆景铭,紧绷的手指才会缓缓松开。
护士也已习惯了这个性格冷傲,戒备极深的女子,每次换完药,都会轻拍她的肩膀,以示安慰。
直到现在,挛鞮云珠才慢慢适应,护士换完药,她虽不言语,但眼底却藏着真切谢意。
打针于她而言,更是一道难关。
每日午后三点,医护人员会为她注射肚皮抗凝针,预防产后血栓。
初见那细长透亮的针管,挛鞮云珠瞬间蜷缩向床角,双手护住腹部,眼底直白流露着惊惧。
她生于乱世草原,刀剑骏马皆无所畏惧,唯独惧怕这冰冷纤细的针头。
护士没有催促,手持针管静静等候。
陆景铭上前,把她搂在怀里,轻声在她耳边低语,十几秒后,挛鞮云珠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。
她偏头避开针头,紧咬牙关,针尖刺入皮肤的刹那,身子猛地一颤,随后慢慢放松。
“好了。”护士拔出针头,用棉球按压揉搓针眼。
挛鞮云珠低头望着几乎看不见的针孔,又看向针管,眉头微蹙,眼里满是疑惑,不解医者推入她体内的药液,究竟是何用处?
而且这医院的规矩,让她处处不适。
床单每日定时更换,无关脏净。
清晨八点,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入内,撤走旧床单,铺展平整崭新的白色床单。
床单一角死死卡在床垫下,紧绷平整。
好在每回换床品,夫君都会抱着她在一旁等候。
回到床上,她总是拘谨地不敢乱动,生怕揉皱这洁白干净的床单。
在她的认知里,织物需反复使用直至破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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