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藏着武将特有的傲慢。
城门口,中军大帐早已搭好。
帐内铺着厚厚的毡毯,正中摆着长条案几,案上铺着锦缎,摆着银器酒壶和漆器食盒。
两侧各设十余张小案,案上摆着酒盏、果品、肉食。
帐角点着几盏油灯,灯芯剪得整齐,火苗稳稳当当。
苏瑾站在帐门口,看着那些银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这些都是她从长安城商号里调来的上好器物。
这顿饭她准备了好几天,菜是长安城最好的厨子做的,酒是陆景铭带来的高度白酒。
苏眉带着数十名舞姬、歌女从侧门进来,舞姬们穿着薄纱,面涂脂粉,脚步轻盈,像一群蝴蝶飞进了大帐。
苏眉自己也换了一身淡粉色衣裙,面容姣好,神色却淡淡的。
夏侯渊入帐时,将甲胄留在了帐外,只穿着锦袍,脚步从容。
他当仁不让,坐在主位上,目光先是扫过帐中布置,然后落在那些舞姬身上,看了一会儿,又移开了。
然后,他看到了苏瑾。
她坐在副席上,面前也摆着酒盏,但没喝。
烛光落在她脸上,眉目低垂,不说话,不笑,不谄媚,却像一幅画。
夏侯渊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。
“钟司隶,这位娘子是?”他用下巴朝苏瑾的方向指了指,语气随意,但目光灼灼。
“苏瑾苏娘子,掌关中商贸财赋。她妹妹苏眉,也在席间。”
钟繇语气更平淡,像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夏侯渊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但目光却没有移开。
“苏瑾……苏瑾……”
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,怎么如此耳熟?
他想起来了。
苏瑾这个女人,他听说过。
当年曹公就是贪恋此女容貌绝色,心生觊觎,特意派人前去行事。
奈何底下办事之人鲁莽粗鄙,行事毫无分寸,非但没能将苏瑾带回,反倒将她丈夫构陷入狱,死在牢中。
到头来偷鸡不成,平白惹了一身骚,落得世人诟病,曹公为此震怒不已,大发雷霆。
此事最后草草收场,不了了之。
本以为这女子早就在乱世之中销声匿迹,万万没有想到,今日竟会在长安亲眼见到她本人。
夏侯渊端起酒盏,隔着酒盏边沿,目光从头到脚将苏瑾打量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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