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余尽枭跟随。
二人就这般一前一后,久久无声。
直到.....
那伫立于正中心,那造型最为奇特的墓碑。
”呵....”看着墓碑上那张带着邪笑的黑白照片,
周渡愣住了,
随即,一声短促而真实的轻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。
那墓碑,实在跳脱乖张的不像话。
不是庄重的长方体,而是粗粝地凿成了一个....大拇指的造型?
碑文也非端正的馆阁体,是带着点顽童笔意的行书:
“地下躺着的这位,是【地府】最牛逼也最帅的孟平竹同志。
比帅没服过谁,打架没怕过谁,
最后让老天爷收走了,算他赢了。
来看我的,记着,说一句孟爷牛逼——永远的黑道第一人,孟平竹。”
如此不庄重的造型和碑文,
周渡很清楚,这是按照孟平竹的意思去做的。
这是黑道的规矩,也是整个【地府】的规矩。
无论哪一场仗,打之前都得留封遗书。
老孟更是稀奇,连自己的墓碑都给想好了。
周渡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,但却像是忘记了收回笑容,就那么僵在那。
他伸出手,手指缓缓擦过“孟平竹”三个字。
石头冰凉,带着海水的潮气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着他,
赤乡监狱,死监。
当时他们俩互相看谁都不顺眼。
说起来,得有十年了。
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。
老孟...陪着他走了一遭。
“你他妈的....”周渡低低骂了一句,
也不知是骂这不像话的墓碑,还是骂这个先走一步的混账东西。
他眼皮垂着,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他没去管,任由那点湿意聚拢,
然后,很重的一滴,
砸在碑座边缘,迅速蕴开一小片深色。
没有呜咽,没有抽泣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怎么变,
只是肩胛骨微微绷紧了一下,像承受了一次无形的撞击。
海风吹拂而过,吹动了周渡修身的大衣。
后方,余尽枭静静的站在那里。
看着周渡那宽阔却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的微塌的肩膀,
看着那滴迅速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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