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发沙哑干涩,
带着一路奔波与大战透支的疲惫,
那素来跳脱乖张的嗓音里,藏着难以克制的哽咽。
两年的别离,两年的牵挂,两年隔着生死的遥望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他望着病床上满身战伤,脸色惨白的周渡,
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,当年在东瀛为他赴死时未曾落泪,
在南疆生死边缘挣扎时未曾退缩,
此刻却在重逢的一刻,心绪溃不成军。
周渡喉间一紧,喉口的腥甜混杂着翻涌的酸涩,
让他这个久经尸山血海,从不懂软弱为何物的枭雄,
眼底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。
他这一生见过千万忠心追随者,
手下强者如云,可孟平竹,
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兄弟,
是一无所有之时,
便一路同行,同生共死的底气。
“别动。”孟平竹连忙伸手轻轻按住想要抬手的周渡,
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牵动他身上的重伤,
嘴角缓缓咧起一抹刻意伪装成轻松的笑:
“就你现在这状态,要是再受到影响,小爷我可解释不轻。”
周渡嘴角微微咧起一抹笑意,
低沉沙哑的嗓音,带着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后怕与愧疚,
缓缓响起:
“当年东瀛.....我以为,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,病房里骤然安静下来,
只有仪器嘀嗒作响,
窗外隐约传来外面护卫们低声巡查的脚步声,
外蒙夜间的寒风穿过残破的墙体,
带进来一丝战后冰冷的硝烟气息。
孟平竹抬手,修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周渡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热。
“我命硬,阎王爷都不敢收。”
他扯出一抹略显沧桑的笑,眼底却满是滚烫的赤诚。
“苗疆把我从死地拉回来,就是让我回来继续跟着你。
你可不知道,我这两年可是遭了大罪了。”
周渡眼皮跳了跳:“受欺负了?”
“可拉倒吧,小小苗疆,谁能欺负的了孟爷我?”
孟平竹笑着,可此刻这抹笑,
却是比哭还难看,
不停强压的嘴角,在这故作轻松的一声过后彻底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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