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的躁郁。
他抬眸,看着镜中的自己,水珠顺着鼻骨滚落,砸进洗手池内,按在洗漱台上的双手长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清冽的眼眸里,阴郁尽显。
水阀里的冷水还在不停的流淌,在清凌凌的水流声中,起伏的情绪渐渐被克制平复。
十分钟后,他终于关掉了水阀。
半小时后,言栀才上楼。
大概是因为刚刚“吵架”,她现在还挺懂礼貌的,特意敲了敲房门。
“进。”江司敛声音平缓。
她推开门进来,看到江司敛跟往常一样,已经靠坐在床上看杂志了,神色冷淡又平和,似乎全然没有把刚刚那场闹剧放眼里。
真不愧是江司敛啊。
但言栀可做不到。
言栀咽了咽口水,干巴巴的开口:“那个,我搬到次卧去住好了。”
他们都撕破脸,等着时间一到就离婚了,还要朝夕相处着,多尴尬啊。
江司敛翻动杂志的手指微微一顿,头也没抬:“不行。”
言栀呆滞一下:“为什么?”
“我们分房住,家里会知道。”
江司敛抬眸看向她,声音平静:“我说过,没有不透风的墙,家里也一样,佣人里有人会通风报信的。”
言栀之前也猜到过这个可能,否则江司敛被奶奶劝回家之后,完全没有必要跟她同房住的。
“今天佣人都不在,那我先去别的房间住。”
言栀还是很谨慎的,因为要说离婚的事,所以她回家先给佣人们都提前下班了。
他们刚撕破脸,扭头又睡一张床上?
“明天早上佣人就会来,你打算从哪个房间出来?”江司敛翻动着手里的杂志,声音冷淡。
言栀:“……”
这日子没法儿过了。
早知道今天还不如不提离婚呢,现在闹成这样,还得凑合过日子。
联姻真的太难了……
江司敛将手里的杂志合上,随手放到了旁边的床头柜上,然后在床上躺下。
他要睡了。
言栀也不好再磨蹭,只能慢吞吞的走到大床的右边,轻手轻脚的上床,钻进被子里。
“啪”的一声,大灯被关上。
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,言栀蜷在被子里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一边觉得这房间里气氛太尴尬,时间太难熬,一边又担陈志宽的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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