胞呈云雾状弥漫性分布,没有明确的边界,无法通过开颅手术切除。
你切不干净,切了这一片,那一片还在,癌细胞像水银一样四处流动,你永远追不上它。
先前给无数病人看过病,治愈过很多被西医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,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这种病会落在自己孙女身上。
“大壮……”孙奶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沙哑而颤抖,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,“这怎么可能呢?菲菲不可能得癌症的,她每年都体检,CT、核磁共振都做过,从来没有查出过脑部有问题。你是不是……”
她没有把“看错了”三个字说出来,不是因为她不想说,而是因为她不敢说。
如果说王大壮看错了,那菲菲就没有癌症,可菲菲的病为什么越来越严重?
但要是说王大壮没看错,那菲菲就真的是癌症,可她们怎么接受得了?
孙大夫握住了她的手,用力握了握,语气平静了一些,这是做了一辈子医生的人才有的面对危重症时的理性克制。
“老婆子,你冷静一点,我相信大壮不会对我们乱说的。”
王大壮看着孙大夫那双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酸涩。
这个男人在药堂里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是济世堂的孙大夫,在家里是孙菲菲的爷爷,是孙奶奶的丈夫。
他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,可他不能垮,他垮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。
“孙奶奶,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。”
王大壮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,但还是如实说道:“可事实就是如此,菲菲的精气神明显下降,这是癌细胞不断侵蚀大脑的表现。这种病发展到中后期,患者的认知功能会严重受损,记忆力减退,判断力下降,甚至会出现幻觉和妄想。菲菲之前走出去差点被车撞,事后什么都不记得,就是因为肿瘤压迫了记忆相关的脑区,导致了间歇性失忆。”
孙奶奶捂住了嘴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她那件藏青色的棉布褂子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孙大夫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矮了一截,声音干涩道:“大壮,菲菲平时还有什么症状?你都说出来,我们听着。”
王大壮顿了顿,整理了一下思绪。
“菲菲的睡眠时间是不是一直在增加?而且越睡越久,醒了之后还是觉得累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像在梦游一样?”
孙大夫沉默了片刻又点了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