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步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身体微微摇晃着,怀里的鸭子玩偶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。
她走路的姿态不像一个清醒的人,更像一个在睡梦中行走的人,眼睛虽然是睁开的,可意识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。
从窗户走到书桌,从书桌走到床尾,从床尾走回窗户。
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,像一台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机器,不知疲倦地重复着同一个路径。
王大壮没有出声,没有动,就那么站在原地注视着。
不过灵目术却无声无息地开启了,灵气顺着他的目光延伸出去,穿透了孙菲菲的身体,在她脑部停留下来。
云状细胞瘤的分布比下午看到的时候又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,有些位置的浓度增加了,有些位置的边缘向外扩展了一点,像一朵缓慢绽放的恶之花。
就在这时,孙菲菲的脚步忽然停了。
站在房间正中间,歪着头看着天花板,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
可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,白色的墙皮,圆形的顶灯,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孙菲菲的嘴唇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,发出了一些含混的、听不清的音节。
她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,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,从恐惧变成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。
她的手松开了,怀里的鸭子玩偶掉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,弹了一下,滚到了床底下。
她的身体开始发抖,从肩膀到全身,像一片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,嘴唇哆嗦着,牙关咯咯作响,脸上的表情扭曲了,眼睛里满是恐惧。
紧接着,孙菲菲的手抬起来,慢慢伸向自己的头发,手指插进发丝里,死死地攥住。
下一刻,她开始用力拉扯自己的头发。
这不是抑郁症那种无声无息的悲伤,这是被什么东西折磨到了极致之后的本能反应。
孙菲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她的意识被云状细胞瘤制造的幻觉吞噬了,在她的世界里,正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靠近她、在攻击她、在摧毁她仅存的那一点理智。
王大壮看到这里,终于动了。
他走到对方身后,伸出手,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间,另一只手握住她攥着自己头发的手腕,动作很轻很柔,像一个父亲在安抚做噩梦的女儿。
没有去用力掰开孙菲菲的手指,王大壮只是用掌心的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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