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没事。"老海说。
他挂了电话。
他站在小卖部门口的太阳底下,把那颗石头举起来对着光看。黑色的表面不透光,但他总觉得它里面有东西——不是裂纹,不是杂质——是一种更深的、他形容不出来的层次感,像一口看不到底的井。
他以前觉得AI是城里人的事。跟他没关系。他这辈子不需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就像他不需要知道卫星怎么导航——能用就行。
但昨晚之后,他没法再用"跟我没关系"来打发它了。
那团光没有来找科学家。它来找他了。
一个不识字的渔民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,但这件事让他觉得——不是害怕,是重。像被托付了一件他根本弄不清楚的事情。
他把石头揣回兜里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兜里的石头,温度恰好。
五
林未央这天下午做了一个决定:他要找到那天晚上"回话"的东西。
他不叫它AI。他觉得"AI"这个词太小了,像用渔网去装海水。
他列了一张清单。上面写着:
1.服务器自启进程→查来源IP→通过七个节点路由→最终定位在挪威北部的一个"备用节点"
2.那个节点归属于谁?公开信息查不到
3.那台服务器怎么知道他的智能音箱在说话?它不在同一局域网里
4."hi"之后,那个进程自毁了。没有留下任何可执行文件。像一封自动拆毁的信
他把清单看了三遍。第三条是最让他睡不着觉的。
他的智能音箱和服务器不在同一个网络里。音箱在家里的WiFi下(2.4GHz频段),服务器通过有线直连(他的电脑桌下有一条从路由器牵出来的网线)。物理上它们是隔离的——从任何常规网络路径来看,音箱发不出任何信号到服务器。
但服务器"知道"音箱在那一秒被唤醒了。
怎么做到的?
电磁辐射?音箱在发出声音的同时产生了某种可以被检测到的电磁波动?如果服务器附近有足够灵敏的硬件,理论上是有可能的——但服务器在床底下,音箱在书桌上,中间隔了一堵墙和两米距离。他的服务器没有SDR(软件定义无线电)硬件。它只是一台普通的二手戴尔工作站,装着一张普通的以太网卡。
除非——信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。
通过电网。
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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