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星走在前面,终端屏幕的蓝光在他脸上游移。二维码还在跳动,倒计时06:54。
走廊很长。使馆区的灯带嵌在天花板里,白光均匀地铺下来,照在地上像一层薄霜。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叠成回音——他的鞋底踩在瓷砖上,发出干燥的摩擦声;执事的布鞋几乎无声,像猫踩过地毯;两个弟子的靴子偶尔蹭到地面,发出一声短促的刮擦。
“审计日志,”执事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,“谁能看?”
赵星没回头:“有权限的人。”
“什么权限?”
“系统管理员,或者被授权查看日志的人。”
“那这个‘系统管理员’……是谁?”
赵星停了一下,侧过头:“目前是我。”
执事的脚步慢了半拍。他身后那个摸玉牌的弟子也慢了,像被这句话绊了一下。
“也就是说,”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现在能看到所有令牌的……记录?”
“临时令牌的审计日志,对。谁生成的、什么时候、对哪扇门、用没用、什么时候过期——都记着。”
执事没说话。走廊里只剩下脚步声和终端偶尔发出的滴声。
走了十几步,执事又问:“死后呢?”
赵星没有停顿:“什么死后?”
“令牌死后。”执事的声音像在念一句慎重的问话,“你说它九分钟就死。那死后,这些记录归何处?谁还能看?”
赵星终于转过头,看了执事一眼。走廊的白光打在执事脸上,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——不是好奇,是警惕。像站在一条他不认识的河边,脚尖试探着水的深浅。
“日志不消失。”赵星说,“令牌死了,但记录还在。有权限的人任何时候都能调出来看。”
执事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任何时候?”他重复。
“任何时候。”
走廊安静了三秒。然后那个摸玉牌的弟子突然开口,声音有点紧:“那……我刚才摸玉牌的事,也被记下来了?”
赵星转过头继续走:“门禁日志不记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弟子的语气松了一点。
“但走廊有摄像头。”
松掉的那口气又提回去了。
执事猛地停下。他身后的弟子也跟着停住,像一串被拽住的铃铛。赵星听到身后没有脚步声了,只好也停下来,转身。
执事盯着天花板角落——那里有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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