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链箱的黄灯还在闪。每秒一次,不快不慢,像有人用指节敲着玻璃杯沿——笃,笃,笃。
赵星盯着执事悬在屏幕上方的指尖。那根手指已经停了将近两分钟,纹丝不动,像被冻住了一样。终端屏幕的冷光从下方照上去,在执事的指节上勾出一层淡蓝色的轮廓,指腹的纹路在光里清晰得刺眼。
“执事。”赵星开口,声音压得很平,“温控窗口还剩——”
“十九分钟。”值守员替他报了,声音比他还急,“黄灯闪了快四分钟了,内部温度已经升了零点六度。”
执事没动。他的目光从三条回执上移开,落在赵星脸上,像在等一个答案。
赵星深吸一口气,把终端屏幕往执事那边推了半寸。“这三条回执,内容完全一样——回执编号一样,校验码一样,包序号一样。您看这里,”他用指尖点了点第一条回执的尾部,“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确认码,每笔交易只有一个。如果真是三份货,应该有三个不同的确认码。”
执事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所以这只是一个确认包因为链路不稳定被重复发送了三次。”赵星尽量让语速保持平稳,“不是三份货,不是三段因果,不是什么三劫同临。就是——同一个东西,被送了三次。”
执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“若真是同一物,”执事缓缓开口,“为何天道要送三次?”
赵星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他忽然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儿了——执事不是在质疑回执的内容,而是在质疑“重复”本身的意义。在他的认知体系里,任何现象都有因果含义,重复三次绝不是技术故障,而是某种征兆。
“因为……”赵星顿了顿,换了个方向,“因为天道怕我们漏掉。”
执事愣了一下。
“您想想,”赵星说,手指在三条回执上划了一道弧线,“如果一份重要的文书只送一次,中途被风刮走了、被雨淋湿了、被人截了,收件人收不到怎么办?所以送信的人会多送几遍,确保至少有一份能到。这不是三份文书,是一份文书被保护了三遍。”
执事的指尖微微动了动,像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弦。
围观弟子中有人小声说:“三覆护法?”
“对,”赵星立刻接上,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执事沉默了几秒,目光从终端屏幕移到冷链箱上。黄灯还在闪,节奏没变,但赵星觉得那光好像更急了一些。
“赵组长,”值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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