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一句,请重复一遍。”
赵星的手悬在半空,没接那只靴子。技术随员蹲在地上,游标卡尺卡住靴跟银线露出的位置,快门声刚落下去,整个检测廊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:“阵眼矜持——”
“不是这句。”赵星打断他,“你说靴子乃宗门服制,不可什么?”
“不可轻动。”执事的声音稳住了,指尖却在袖口里绞了一下,“赵组长,靴履乃宗门仪容所系,非普通器物,若随意拆解检测,有违礼制——”
“我没说要拆。”赵星指了指技术随员手里的靴子,“非破坏检测。不拆靴、不割线、不注灵。只测外露银线的导通和残留波形。”
他把离线屏往前推了半寸:“我刚才说的是这个方案,你听完就回了句‘不可’。”
执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赵星没等他开口,转头看向技术随员:“刚才那句‘宗门服制’标出来,时间戳记上。”
技术随员手指在屏上划了一下:“已标记,第436章检测记录附件二,执事发言第四段。”
围观弟子里有人往后缩了半步。原值守员光着脚站在墙角,脚趾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执事的脸色变了半秒,重新挂上那副宗门体面:“赵组长,方才所言只是强调宗门礼制——”
“所以你承认刚才说的是‘宗门服制’,不是个人意见?”
“自然。”
“好。”赵星把赤脚九次踩踏的截图推到执事面前,“那请问,阵眼矜持和宗门服制,哪个优先级更高?”
执事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阵眼矜持是宗门礼法,靴子是宗门服制,都是你们天衡宗的规矩。”赵星把截图一张张排开,“但赤脚踩上去,阵眼不响应。穿靴子踩上去,阵眼响应了。现在你告诉我,阵眼是认人,还是认靴子?”
“阵眼认的是——”
“你最好想清楚再说。”赵星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离线屏,“这一段全程入录,回头要附在使馆区安全报告里。”
执事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最后挤出一句:“阵眼自有一套识别之理,非外人可尽知——”
“那好。”赵星从技术随员手里接过靴子,“我不问识别之理,只问一个简单的问题:这银线,是不是护足符的边纹?”
他捏住靴跟内侧,把银线露出的部分对着光。细线在灯光下泛着冷白,不像符箓的墨迹,更像某种金属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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