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号。不是机械轮询。是发送端判定接收超时,切换了模式。
“回放。”赵星说,“跳号前后的短帧,把原本被当作噪声的间隔位也纳入解析。”
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屏幕上的波形图被放大,时间轴拉伸,原本被滤波器过滤掉的微弱信号重新显示出来。
在高八位10010110后面,有一段极短的信号——只有四个比特长,夹在序列号和尾码之间,像一句悄悄话被塞进了两句话的缝隙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赵星问。
技术随员把那段信号单独提出来,做了波形到二进制的转换。屏幕上弹出四个数字:
0001
“四个比特。”技术随员说,“0001。”
“代表什么?”
技术随员调出协议库,做了模糊匹配。搜索结果出来的时候,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请求字段。”他说,“含义接近‘身份标识未收到’。”
赵星的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身份标识未收到。
发送端在等一个身份标识。在等接收端报上名字。
“赵组长。”技术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类请求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出现——当发送端知道对面可能是一个联邦节点的时候。”
赵星没说话。
空气里只剩下离线屏散热风扇的低鸣。嗡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里震。
“封存现场。”赵星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通知使馆区所有无线、灵导、阵列转接设备进入静默清点。从现在开始,任何设备不得主动发射信号,包括备用中继。”
“备用中继也——”
“也。”
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。命令发出去了。
赵星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天衡宗使馆区的院子。院子里有几棵老槐树,树叶在风里沙沙地响。远处有修士在巡逻,道袍的衣角在风里翻飞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安静。和平。
但屏幕上那个信号还在跳。每隔1.8秒一次,序列号跳过64之后,从65继续往上数。
它在等一个回应。在等一个名字。
“赵道友。”
长老的声音又从门口飘进来。
赵星转过头。
长老站在门口,表情不再是之前的认真,而是带上了一丝凝重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