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没有落下去。通信室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,灯管的光线在那一瞬间暗了一度——不是因为电压波动,是因为阵盘上的青光突然向内收缩了一下。
赵星喉前那根针尖一样的线头,在播放键被按下的前一刻,向内绷紧了一毫米。
不是声音触发的。是意图。
赵星把手从播放键上移开。线头没有松开。他又把手放回去,指尖悬在键面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——线头又紧了一分,像有人在他喉咙前面拉了一根看不见的弦。
“它知道你要说什么。”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听到,是读到。”
赵星把手收回来,在纸上写了一行字,推到技术随员面前:
“播放前切断扬声器电源。”
技术随员愣了两秒,然后明白了。
* * *
扬声器断电之后,通信室安静得像沉在水底。
赵星重新按下播放键。没有声音。终端屏幕上的“九”仍然没有动。但阵盘上的线纹记录显示,那根针尖一样的线头在播放键被按下的瞬间绷紧了一毫米,然后——没有然后。
它没有松回去。
赵星盯着阵盘上那条曲线。绷紧、卡住、没有后续变化。像一个人张开了嘴,但没有发出声音,于是对方卡在“正在接收”和“没有收到”之间的灰色地带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:
“它判断的不是声音是否真正播出。它判断的是一次可归属回应是否即将完成。”
技术随员看完这行字,脸色白了一层。
阵师的手指在阵盘边缘敲了两下,灵文符号在青光中跳动,排列成一行注释:线纹变化比播放器启动早零点三息。
赵星看着那个数据,没有说话。
零点三息。不是声音传到阵盘的时间差,不是信号延迟——是意图被读取的时间差。对方不是在听他说了什么,而是在他准备说之前就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那根针不只是贴在喉咙上的。它连着他的想法。
赵星在纸上写下第二个问题:
“如果信息没有说话的人,它还算不算回答?”
* * *
技术随员花了将近一刻钟才理解赵星要做什么。
“去掉所有主体标识。”赵星在纸上写,“用户身份、时间戳、设备署名——全部清空。让程序自己生成一组随机校验码,没有任何人可以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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